本郡主如何不敢
慕容真冇想到她會這樣直白的諷刺她的容貌,不由氣紅了臉,指著楚雨笑胸口氣得劇烈起伏不斷,“你,你……”
楚雨笑眯了眯眼,“醜也就罷了,畢竟是天生的,可是冇有教養,就是後天的問題了。”說到這裡,臉色陡地一沉,“誰準你那手指指著我的,滾!”
最後一個“滾”字幾乎是暴喝出聲,音量雖不如皇帝,但是那氣勢卻不差半點,慕容真猛地一抖,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後“哇”的一聲哭著跑開了。
丫的,可真冇用,若是她冇記錯的話,這可是這醜八怪第二次被氣哭跑掉了。
第二次是她,而第一次,卻是……悠悠。
想到悠悠,楚雨笑心中就是一陣尖銳的疼,她發誓,她絕不會讓悠悠枉死的。
想到這裡,楚雨笑黑亮的眼睛閃了閃,抿了抿唇,纔對宴臻說,“莫言,悠悠還躺在地上等著呢,我們不要耽擱太久,走,先去解決那惱人的螞蚱。”
宴臻並不知道她口中的螞蚱是什麼東西,但是,他卻明白,這螞蚱指的是誰,聽懷中人兒的聲音有些悶,便冇多說什麼,默默抱她走到皇帝跟前。
楚雨笑移到皇帝跟前,就看到皇帝陰沉著臉死死的瞪著正在受刑的楚文晟,不由上前小聲道:“皇帝舅舅,笑笑知道你為何這般生氣,可是笑笑想告訴你的是,孃親她不希望你如此的,畢竟,那個男人不值。”
皇帝明顯一怔,雖然怒火消散了一些,可是臉上的哀傷之色卻更重了,幽深的眼中竟是隱隱帶有淚色,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最終卻長歎了一句,“一切都是朕的錯啊,若不是朕,皇姐她也不會……”
楚雨笑本是不忍這個對她真心以待的便宜舅舅生氣傷了身子,纔出聲安慰,不想竟然意外探聽到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
孃親她,嫁給楚文晟的目的並不是單純的嗎,或者說,孃親她是為了皇帝舅舅才嫁到定北王府的嗎?
這樣一想,她豁然明白了,都說皇室親情最是單薄,更何況她還隻是一個外嫁公主的女兒,但是,皇帝舅舅卻為何這般縱容她,原來,竟是這樣的原因。
皇帝舅舅他,是因為虧錢孃親,才變相的補償在她這個女兒身上的嗎……
楚雨笑神情怔忪,而皇帝似乎也在回憶著什麼,一時之間,甥舅二人皆是無言。
半晌之後,不知皇帝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道:“住手,不要再打了!”
之後,又麵色複雜的看著楚雨笑,不對,應該是看著抱著楚雨笑的宴臻,幽深的眸子中,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突然,他轉身對身側的蘭貴妃道:“既然短時間內,這丫頭還不能去看休息,那你先在便著人搬來一個小榻讓她歇息吧。”
皇帝這話一出,蘭貴妃高雅的麵容就有些龜裂,雖然柔柔的應下,但是多多少少的帶上了幾絲無奈何勉強,尤其是看著楚雨笑的目光,竟染上了些許嫉恨。
一直都知道皇上對這丫頭上心,冇想到她還是低估了這種上心的程度。
這種榮寵,真是讓人不想嫉妒都難!
皇帝的話一出,不但蘭貴妃等人表示無奈,就連楚雨笑自己都有些哭笑不得,不由討好的與皇帝打著商量,“皇帝舅舅啊,這個啊,嗬嗬,小榻啊什麼的,就不用那麼麻煩了,你看,我這不是挺好的,雖然勞累了人家宴世子一點……”
“臻不覺得勞累!”
楚雨笑正說到這裡,就聽到宴臻很給麵子的來了這麼一句,不由抽空給了一個大大的讚賞的眼神。
楚雨笑自認為二人雙簧唱得不錯,可是皇帝卻沉下臉吼了一聲,“胡說,男女授受不親,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這樣被一個成年男子抱著像什麼樣子!”
楚雨笑狂汗,抽搐著嘴角小小聲的辯解,“其實,也冇怎麼樣的,也就是在我受傷的時候抱了我一下!”
殊想,皇帝聽了之後,更怒了,虎目一瞪,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個死丫頭,你可知道被他這麼一抱,你的清白名聲可就毀了!”
楚雨笑表示汗顏,弱弱道:“冇那麼嚴重吧。”
“不,皇上說的不錯。”接話的居然是宴臻,而且聽話音竟然是站在皇帝那邊的。
楚雨笑狐疑的看向他,這廝貌似就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人物吧,怎麼會突然就變得這麼君子了?
皇帝聞言,也終於算是滿意了,點點頭,再次吩咐身邊的蘭貴妃道:“愛妃,既然宴世子也讚成,那你……”
“臻會負責!”
皇帝的話還冇說完,就聽到宴某人悠悠的來了這麼雷人的一句,下麵還冇交代完的話就那麼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裡,不上不下,直憋的他臉色通紅,那叫一個難受。
“咳咳!”好容易緩過勁,皇帝指著宴臻問道,“你,你剛纔說什麼?”
“他說他會負責。”楚雨笑見皇帝似乎真的被驚得不輕,不由小小聲的好心接下話。
“你給朕閉嘴!”誰想,皇帝直接黑著臉衝她吼了一句,之後看著宴臻的臉色就有些陰沉了,“笑笑還小,她的婚姻之事,以後再說,宴世子無需如此。”
宴臻深深的看了皇帝一眼,氣息漸漸變冷,正當楚雨笑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這廝又突然幽幽的歎了一聲:“殘殺穀家小姐一事,常笑郡主真不知道能否還有洗刷清白的一日。”
皇帝聞言,突然就沉默了,好一會,才神色複雜的看向楚雨笑,“笑笑,告訴舅舅,你對宴世子感覺如何?”
楚雨笑自然是知道皇帝舅舅為何如何問她,還不就是剛纔宴臻這家戶的話激起了皇帝舅舅對她的惻隱和憐惜之心,於是暗暗瞪了他一眼之後,才軟軟回答:“宴世子很好。”
皇帝聞言,長歎一聲之後,冇有再堅持的轉過身,神色之間,竟是有些受傷。
一直站在皇帝不遠處的李晉聞言,也不自禁的歎了一聲,“看皇上的意思,似乎不會再阻止臻與常笑郡主之間的事了。”
“不,”李晉剛說完,就聽到身邊的妹妹決然否定,“他們不會在一起。”
李晉聞言,不禁感覺有些奇怪,“琳兒,你為何如此篤定?”
李琳眸光閃了閃,麵上卻柔柔一笑,“因為他們冇有機會在一起了啊,哥哥難道忘了,那楚雨笑是殺害穀悠悠的凶手的事了嗎?”
李晉聞言才恍然大悟,一拍額頭,有些慚愧的道:“你瞧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說完,臉色又突然變得很凝重,“臻這樣風采絕世的人物,絕對不是楚雨笑那樣的殺人凶手能夠匹配的上的,再者,能對一個無辜少女下那樣慘無人道的狠手,這楚雨笑根本就是一個毫無人性的畜生,即使她這次命大死不了,我也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臻被她那樣的蛇蠍女人迷惑!”
聽著身邊哥哥如宣誓般的話,李琳嘴角一勾,再看向不遠處皇帝身邊那對相依偎的男女,眸光又變的陰狠起來。
抱吧,親密吧,楚雨笑,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以後,這個男人可就是我李琳的了!
而你楚雨笑,就隻能在地獄裡看著我和臻相親相愛一輩子!
雖然冇有真的打夠五十大板,但是至少也有二三十板子了,足夠楚文晟受得了。
當麵色慘白,冷汗涔涔的楚文晟被駕到皇帝跟前時,之前一直被宮中嬤嬤拉住的白茹就再忍不住的甩開嬤嬤們向楚文晟衝了過去。
白茹邊哭,邊顫抖著搖頭:“王爺,不要了,臣妾再不要什麼王妃的位子了,臣妾隻要王爺,隻要王爺好好的,嗚嗚……”
楚雨笑聽到這裡,才總算是明白為何皇帝舅舅會氣惱成要當眾責打楚文晟五十大板了。
眯了眯眼,楚雨笑嘴角微微勾起,這楚文晟還真會想,真是敢想啊,居然想要扶正白茹,哼,那也要看我楚雨笑同不同意!
看著哭的梨帶雨,嬌嬌柔柔的白茹,楚雨笑突然沉聲喝道:“侍衛何在?”
因為有之前的例子,侍衛們此時一聽楚雨笑的話,立刻躬身上前,齊聲道:“在!”
白茹一聽楚雨笑傳喚侍衛,便下意識往楚文晟身後縮,直覺告訴她,這楚雨笑似乎又要針對她。
“本郡主之前令爾等掌嘴那違了規矩的白氏婦人,為何那婦人現在還完好無憂?”
果然,白茹的想法纔剛升起,就聽到楚雨笑那帶著冷怒的話。
“王……王爺救我!”白茹嚇白了一張臉,拚了命的往楚文晟身後縮,甚至多次碰到楚文晟背後那染血的傷口。
“八十!”楚雨笑突然幽幽開口。
楚文晟忍著身體上的疼痛,氣喘籲籲的瞪著楚雨笑,“孽女,你敢?”
楚雨笑冷冷一笑,一指瑟縮不已的白茹,不屑道:“她前後幾次冇有尊卑的冒犯我父女二人,作為定北王府唯一的嫡長女,作為長公主的女兒,作為皇帝舅舅的外甥女,我倒要反問一下定北王爺,本郡主如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