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
阮悠南站在畫廊門前,手裡攥著司玫留下的紙條,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她裹緊了外套,低頭看了看那串潦草的號碼,心跳有些亂,像被司玫那句“看心情”攪得七零八落。
她小心地將紙條塞進錢包,夾在之前那張名片旁,像是收藏了一件珍貴的秘密。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步伐輕盈地往家走去,腦海裡卻全是司玫的背影——高挑、孤傲,像一頭獨行的狼。
接下來的幾天,阮悠南試圖讓生活迴歸正軌。
琴房裡,她彈奏巴赫的《前奏曲》,音符清脆如珠;芭蕾教室裡,她的旋轉優雅如雲。
可她的思緒總是不受控製地飄向司玫——她的眼神如深湖,她的低笑如夜風。
她將司玫的號碼存進手機,備註為“司玫”,每次點開聯絡人列表,她都會多看幾秒,心底生出一種既期待又害怕的情緒。
她甚至路過機車店時,會放慢腳步,目光在櫥窗裡搜尋,盼著能再次撞見那抹熟悉的身影。
這天放學後,阮悠南去了市中心的圖書館,借幾本書法相關的書。
她穿著一件米色針織衫,揹著帆布包,走進圖書館,空氣中瀰漫著書頁的淡淡黴味。
陽光從高大的窗戶灑進來,落在書架間,勾勒出一片靜謐的光影。
她在書架前翻找,指尖滑過一本本封麵,專注地挑選。
就在她抽出一本《書法技法》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兔子,躲這兒看書呢?”
阮悠南心頭一跳,手裡的書差點滑落。
她猛地回頭,正對上司玫的眼睛。
司玫倚在書架旁,黑色皮夾克敞開,露出深灰色襯衫,袖口捲起,紋身若隱若現,像暗夜中的荊棘。
她的眉眼鋒利,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像是獵人在逗弄獵物。
“你怎麼在這兒?”阮悠南的聲音有些急,臉頰微微泛紅。她攥緊手裡的書,努力讓自己鎮定。
司玫挑了挑眉,走近一步:“路過,看你在這兒發呆。”她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隨手翻了翻,語氣漫不經心,“看什麼?又是字帖?”
阮悠南鼓起臉頰,瞪了她一眼:“書法書!怎麼了?”她頓了頓,聲音軟了幾分,“你呢?來圖書館乾嘛?還書?”她的語氣帶著試探,像是想多瞭解她一點。
司玫笑了,笑聲低沉而短促:“還本破書,順便看看你。”她說得隨意,卻讓阮悠南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將書放回書架,動作利落,目光卻始終冇離開阮悠南,“你這日子過得挺精緻,跟我可不一樣。”
阮悠南被她的話噎了一下,反駁道:“精緻怎麼了?我喜歡!”她說著,翻開手裡的書,假裝專注,實則心思全在司玫身上。
她偷瞄了她一眼,發現司玫正盯著她,眼神深邃得像夜空,帶著一絲讓人猜不透的溫柔。
“借不借?磨蹭什麼?”司玫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笑意。
她靠得更近,伸手拿過阮悠南手裡的書,翻了翻,挑眉道,“這玩意兒有那麼好看?”
阮悠南臉一紅,搶回書:“當然好看!你不懂!”她頓了頓,鼓起勇氣問,“你……平時都乾嘛?除了騎機車。”她的聲音小了下去,像在試探一個未知的領域。
司玫沉默了幾秒,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才慢悠悠地說:“修車,喝酒,偶爾打架。”她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你呢?除了寫字跳舞,還會啥?”
阮悠南想了想,認真回答:“彈鋼琴,做甜點。我的曲奇可好吃了。”她說到最後,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司玫嗤笑一聲:“曲奇?小兔子,你還真會過日子。”她頓了頓,語氣軟了幾分,“行,有機會嚐嚐。”
兩人站在書架間,低聲交談,圖書館的安靜讓他們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阮悠南的心跳漸漸平穩,她看著司玫,覺得她像一團火,危險卻讓人忍不住靠近。
就在她想再問些什麼時,司玫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皺了皺眉,接起電話,語氣冷了下來:“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模糊不清,但司玫的臉色卻沉了幾分。
她掛斷電話,抬頭看向阮悠南:“我得走,有事。”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隨手扔給阮悠南,“機車停外麵,你要是晚了,自己騎回去。”
阮悠南愣住,接住鑰匙,手心冰涼:“我……我不會騎機車!”她的聲音有些急,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隻受驚的小動物。
司玫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那就學。”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彆一個人晃夜路,給我打電話。”說完,她轉身朝出口走去,背影挺拔,皮夾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阮悠南站在原地,攥著鑰匙,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鑰匙,金屬表麵刻著一個小小的狼頭,粗糙卻精緻,像司玫的縮影。
她咬了咬唇,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她自己都冇察覺,自己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
當晚,阮悠南迴到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打開手機,盯著司玫的號碼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冇勇氣撥出去。
她把鑰匙放在床頭櫃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狼頭的紋路,腦海裡浮現出司玫的眼神——深邃、危險,卻又莫名讓人安心。
第二天,阮悠南在學校門口意外撞見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穿著黑色夾克,臉上有道刀疤,眼神陰鷙,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才離開。
阮悠南心頭一緊,莫名覺得不安。
她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司玫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司玫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低沉而冷淡:“誰?”
“是我,阮悠南。”她的聲音有些急,帶著一絲緊張,“我……我在學校門口,看到個奇怪的人,感覺不太對。”
司玫沉默了幾秒,語氣沉了下來:“什麼樣?說清楚。”
阮悠南咬了咬唇,描述了那人的模樣。司玫的聲音冷得像冰:“彆亂跑,待在學校,我馬上到。”她掛斷電話,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
不到十分鐘,司玫的機車出現在學校門口。她摘下頭盔,目光掃過周圍,眼神銳利得像刀。她走近阮悠南,皺著眉問:“人呢?”
阮悠南搖了搖頭:“走了。”她看著司玫,覺得她像一座山,擋住了所有不安。她的心跳有些快,低聲說了句:“謝謝你過來。”
司玫冇說話,隻是看了她一眼,目光複雜,像在壓抑什麼。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條黑色皮繩,上麵掛著一個小小的金屬吊墜,遞給阮悠南:“拿著,防身用。”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阮悠南接過皮繩,指尖觸到司玫的掌心,粗糙卻溫暖。
她低頭看了看吊墜,是一隻小小的狼頭,和鑰匙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她抬起頭,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司玫已經轉身走向機車。
“上車,送你回去。”司玫拍了拍後座,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
阮悠南猶豫了一下,爬上後座,手指輕輕搭在司玫的腰側,觸碰到皮夾克的瞬間,心跳又快了幾分。
機車轟鳴,衝進夜色,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她靠著司玫的背,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莫名覺得安心。
到了家樓下,司玫停下車,回頭看了她一眼:“以後有事,直接打我電話。”她的聲音硬邦邦的,但眼神卻柔和了幾分,像冬日裡的一抹暖陽。
阮悠南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好。”她攥著那條皮繩,心頭暖得像被陽光填滿。
她看著司玫騎車離開,背影漸漸模糊在夜色中,像一首未完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