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墨跡心動
機車的轟鳴聲還在阮悠南耳邊迴響,儘管司玫那輛黑色重機早已消失在暮色儘頭。
她站在畫廊門前,手裡攥著喝了一半的熱可可,紙杯的溫度早已冷卻,掌心卻彷彿還留著司玫指尖的餘溫。
她的心跳有些亂,像被司玫那句“看心情”攪得七零八落。
那話說得輕描淡寫,幾乎帶著點不屑,卻在她心頭紮了根,悄無聲息地生出一絲不理智的期待。
她最後看了一眼空蕩的街道,唇角勾起一抹羞澀的笑,推開了畫廊的玻璃門。
畫廊裡溫暖如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木地板的清香。
柔和的燈光灑在牆上的書法作品上,字跡或蒼勁或婉約,像在低語各自的故事。
阮悠南脫下外套,露出米色的毛衣,柔軟的布料貼合著她纖細的身形,勾勒出鎖骨的精緻弧線和胸前隱約的曲線。
她的金髮用一條絲帶鬆鬆挽起,髮絲如瀑布般垂落,泛著細碎的光澤,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她的臉龐柔美得像一幅水彩畫,眉眼間帶著天真的靈氣,膚色白得近乎透明,微微泛紅的臉頰讓她整個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梔子花。
她步伐輕盈,裙襬在她走動時輕輕搖曳,像湖麵泛起的漣漪,引來路人不自覺的注目。
她將畫筒放在角落,整理了一下髮絲,走向策展人。
策展人是個氣質溫婉的中年女人,戴著金絲眼鏡,看見她便笑著迎上來:“悠南,你的作品今天很受歡迎,好幾位買家都問了。”她指了指牆上一幅行書,字跡靈動而清秀,像春風拂過柳梢,帶著一股讓人心動的貴氣。
阮悠南臉頰微紅,低聲說了句:“謝謝老師。”她走近自己的作品,目光落在宣紙上,墨跡暈開的痕跡像她的心事,柔軟卻藏著幾分倔強。
她突然想起司玫那句“寫的字應該挺好看,跟你人一樣”,心頭一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她想象著司玫站在這兒,穿著那件黑色皮夾克,皺著眉看她的字,嘴裡說著些不屑卻掩不住好奇的話。
那畫麵在她腦海中清晰得像一幅畫,讓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策展人打趣道,遞給她一杯熱茶。
阮悠南一愣,忙搖了搖頭,接過茶杯掩飾自己的失神:“冇什麼,就是……想到下週的展覽。”她抿了口茶,暖意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秋夜的涼意。
她低聲問:“老師,下週六的展覽,會有很多人來嗎?”
策展人笑了笑:“當然,你的作品是亮點,肯定熱鬨。”她頓了頓,拍了拍阮悠南的肩,“彆給自己太大壓力,放鬆點。”
阮悠南點了點頭,心裡卻想著司玫會不會真的來看。
她知道自己不該期待太多,畢竟司玫那樣的性子,像風一樣抓不住。
可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去想她冷漠的眼神下藏著的那抹溫柔,忍不住去想她手臂上紋身的花紋,像一朵盛開的黑色曼陀羅,神秘而危險。
接下來的幾天,阮悠南的生活像是被司玫的影子悄然滲透。
她在琴房練琴時,指尖在黑白鍵上跳躍,肖邦的《夜曲》如流水般淌出,可她的思緒卻總飄到那晚的機車後座,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司玫的背影挺拔而溫暖。
她在練芭蕾時,腳尖旋轉的瞬間,會想起司玫靠在機車上的模樣,修長的腿撐著地麵,嘴角掛著戲謔的笑。
她甚至在寫書法時,蘸墨的瞬間會走神,毛筆在宣紙上暈開一團墨跡,像她心底那抹藏不住的悸動。
週六很快到了,展覽當天,畫廊裡人聲鼎沸,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墨香的混合味道。
阮悠南換了一件淺杏色的連衣裙,裙襬在她走動時輕輕盪漾,像一朵盛開的杏花。
她的金髮被編成鬆散的側辮,髮絲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像一條流淌的金色溪流。
她的眉眼柔和如水,睫毛輕顫時像蝴蝶的翅膀,膚色白得像初雪,帶著一股讓人心動的純淨。
她戴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墜,優雅得像從古典畫卷裡走出來的少女,引來不少來賓的目光。
她在人群中忙碌著,時而和來賓交流,時而幫策展人整理資料。
她的笑容溫柔而得體,像春風拂過,讓人覺得舒服卻又不敢輕易靠近。
她的身形嬌小,腰肢纖細,裙襬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線條柔美得像精心雕琢的玉。
可她的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門口,像在期待什麼。
她知道司玫未必會來,可心底還是存了一絲僥倖。
她甚至在想,如果司玫真的來了,她會說什麼?
會像上次那樣戲謔地叫她“小兔子”,還是會皺著眉,冷冷地評價她的字?
“悠南,這邊有位先生想跟你聊聊你的作品。”策展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阮悠南迴過神,忙笑著走過去,和對方禮貌地交談。
對方是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談吐斯文,誇她的字有靈氣,問她有冇有興趣辦個人展。
阮悠南認真地回答著,聲音軟糯卻條理清晰,像在彈一首輕柔的鋼琴曲。
就在她低頭記錄對方留下的聯絡方式時,門口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像野獸的低吼,熟悉得讓她心頭一顫。
她下意識抬頭,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撞上一個高挑的身影。
司玫站在門口,黑色皮夾克敞開,露出裡麵的黑色T恤,緊實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像一尊雕塑般充滿力量。
她的膚色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劍眉斜飛,星目深邃,帶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銳氣。
她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髮絲貼在耳後,露出脖頸上的一道淺疤,粗糙卻莫名勾人。
手臂上的紋身從袖口露出一角,像盤踞的藤蔓,散發著危險的魅力。
她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刀,鋒利而孤傲。
她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頂頭盔,目光掃過展廳,最後落在阮悠南身上。
她的眼神深邃如夜,帶著一絲戲謔和探究,像在打量一件稀罕的珍寶。
阮悠南愣在原地,手裡的筆差點掉下來,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冇想到司玫真的會來,驚喜和慌亂一起湧上心頭,讓她一時忘了反應。
“悠南?”中年男人疑惑地叫了她一聲。
阮悠南迴過神,忙低頭說了句:“抱歉,我待會兒再聯絡您。”她匆匆收好名片,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輕盈卻帶著幾分急切。
她的裙襬在她走動時輕輕晃動,像一朵盛開的花,金色的髮辮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像是跳躍的星辰。
司玫看著她走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怎麼,怕我跑了?”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揶揄,語氣卻比平時柔和了幾分,像夜風拂過琴絃。
阮悠南臉一紅,瞪了她一眼,氣鼓鼓的樣子像隻炸毛的小兔子:“你不是說看心情嗎?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尾音微微上揚,像在撒嬌,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欣喜。
司玫嗤笑一聲,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從她金色的髮辮滑到她纖細的腰肢,最後停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心情不錯,就來了。”她頓了頓,語氣又硬了幾分,“你的字,哪兒呢?帶我看看。”
阮悠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在這邊,跟我來。”她說著,轉身帶路,步伐輕快得像在跳一曲無聲的芭蕾。
司玫跟在她身後,高挑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
她的皮夾克散發著淡淡的菸草味,夾雜著機車油的氣息,莫名讓人覺得危險卻又安心。
阮悠南停在自己的作品前,指著牆上的行書,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這個是我寫的,你覺得怎麼樣?”她的字靈動而清秀,像春風拂過柳梢,帶著一股讓人心動的貴氣,墨跡在宣紙上暈開,像她的心事,柔軟卻堅定。
司玫眯起眼,認真地看了看,沉默了幾秒,才慢悠悠地開口:“還行,比我想象的好。”她的語氣漫不經心,但眼神卻認真得像在品鑒一件珍寶。
她頓了頓,補充道,“跟你人一樣,挺……讓人多看兩眼。”
阮悠南被她的話弄得臉紅了個徹底,低頭抿了抿唇,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你彆亂說,我字寫得一般。”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尾音卻帶著一絲甜,像撒了糖的蜜。
司玫冇再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複雜,像在掂量什麼。
展廳的燈光在她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襯得她像一幅畫裡的叛逆騎士,鋒芒畢露卻又藏著柔軟。
兩人站在展廳中央,低聲交談,周圍的喧囂彷彿都被隔絕在外。
阮悠南的心跳漸漸平穩,她看著司玫,覺得她像一團火,危險卻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司玫的目光偶爾掃過她的臉頰,像在描摹她的輪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展覽快結束時,司玫看了眼時間,皺了皺眉:“我得走了,有點事。”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塞到阮悠南手裡,“下次彆一個人晃夜路,給我打電話。”
阮悠南愣了一下,接過紙條,上麵寫著一串號碼,字跡潦草卻有力,像她的人一樣,帶著一股不羈的野性。
她抬起頭,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司玫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的背影挺拔而孤傲,像一頭獨行的狼,皮夾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司玫!”阮悠南喊住她,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急切。
司玫回頭,眉毛一挑:“乾嘛?”
“你……你會再來看我的展覽嗎?”阮悠南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耳垂卻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司玫沉默了幾秒,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看心情。”她丟下一句,轉身推開玻璃門,引擎聲再次響起,機車如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阮悠南站在原地,攥著那張紙條,心跳久久不能平靜。
她低頭看了看紙條,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像在期待什麼,又像在害怕什麼。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紙條的邊緣,腦海裡浮現出司玫的背影,高挑而孤傲,像一首未完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