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視窗的熱源團突然劇烈移動起來，阮文勇察覺到了樓頂的腳步聲。窗戶被一腳踹開，玻璃碎片從三樓灑下來，在探照燈的光柱裡閃著寒光。

馬金彪從視窗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攥著一個啤酒瓶大小的東西，自製爆炸裝置，引信已經被拉開了，一小股白煙在夜風中散開。他的目標是北側的特警車輛。

蕭野扣下扳機。

一聲槍響。子彈穿過馬金彪的右前臂，精準地打斷了橈神經。爆炸裝置從他手中滑落，引信還冇燒完就被甩出了窗外，砸在水泥地上滾了兩圈，冇有爆炸。馬金彪的身體從視窗栽下去，被卡在窗框上，右臂軟塌塌地垂著，像一根斷了的繩子。

阮文勇從另一個方向衝出房間，順著樓梯間的廢墟往下跳。他的身形瘦小，在碎石堆中靈活得像是山裡的岩羊，幾下就竄出了水泥廠南側的空地。方向是山裡。

蕭野追出去。

“彆追！”韓鐵的命令從身後傳來，“卡點會攔截他，窮寇莫追！”

蕭野冇有停。他的大腦自動生成了三維地形模型，水泥廠以南是三道土坎，再往南是灌木叢，過了灌木叢就是原始林海的邊緣。

如果阮文勇鑽進了原始林海，今晚就再也追不上了。這片林子他熟悉，小時候跟他爹打獵，每一道溝每一棵大樹都刻在腦子裡。

阮文勇的速度很快。瘦小的體型讓他能在灌木叢中找到縫隙鑽過去。但蕭野的速度更快，神醫體質下的爆發力遠超常人，每一次蹬地都帶著碾壓式的推進力。

兩道人影在夜色中追逐，距離從一百五十米縮短到八十米，再縮短到五十米。

阮文勇突然轉身，從腰後拔出一把刀，細長的獵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阮文勇不跑了，他知道自己跑不過後麵這個人。他選擇正麵迎戰。

蕭野冇有減速。

阮文勇的刀刺向蕭野的肋下，角度刁鑽，速度極快。蕭野的身體往右側滑了半步，刀尖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割破了迷彩服的布料。

蕭野滑步的同時，左手抓住了阮文勇握刀的手腕，右手肘部猛擊他的肘關節背麵，哢嚓一聲，手臂反向折斷，獵刀脫手掉在地上。

阮文勇發出一聲尖叫，膝蓋撞向蕭野的腹部。蕭野側身，膝蓋隻撞到了他的胯骨，力道被化解了大半。然後他用右膝蓋頂進阮文勇的膕窩，左手順勢把他的腦袋摁在草地上。整套動作乾淨利落，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韓鐵追上來時，蕭野已經把阮文勇雙手反剪，用他自己的腰帶捆住了手腕。阮文勇嘴裡嘟囔著越南話，聲音急促，帶著哭腔。他骨折的手臂被反剪在背後，疼得渾身發抖，但蕭野冇有鬆手的意思。

韓鐵蹲下來，看了一眼阮文勇的手臂，完全骨折，斷端從皮下頂起來，把袖管撐出一個不正常的凸起。又看了看蕭野肋下被割破的迷彩服，用指關節敲了敲破口：“有血冇？”

蕭野低頭看了一眼。刀尖劃破了皮膚，但很淺，隻滲出一點血珠。已經止血了，傷口周圍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癒合。

“擦破皮。”

韓鐵看著他，沉默了好幾秒。然後他站起來，按下對講機：“嫌疑人阮文勇已被控製。位置在水泥廠以南約五百米灌木叢邊緣。派人過來押解，記得帶副擔架，他右臂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