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握緊槍護木：“明白。”

韓鐵看了他片刻，目光從槍上移到蕭野的肩背和手臂，像是在目測他的體能底子。“下午先跑個五公裡。不是測試體能，是測試你在體能消耗後的射擊精度。真正的高手，不是在靜止靶場上打滿環，是在跑完五公裡之後，心跳一百四、手抖得像篩糠的時候，還能打出九環以上。”

下午兩點，操場上溫度接近三十五度。

韓鐵親自帶著三班跑五公裡越野。蕭野始終保持在第一集團——不是最快，但每一步都很均勻，呼吸節奏和步頻配合得恰到好處。韓鐵跑在他旁邊，偶爾用餘光瞥他一眼，看到他胸腔起伏的幅度幾乎不變，心裡暗暗點頭。

五公裡結束之後就是速射訓練。蕭野舉槍、瞄準、擊發。心跳132，槍口微幅晃動，但在擊發瞬間被精準鎖定。十發子彈，九十八環。

韓鐵看完靶紙，在訓練記錄本上寫了一行字，然後抬頭說：“你的心率恢複速度異於常人。從五公裡結束到精度射完成，普通人的心率應該在120到130之間，手抖幅度會讓你損失至少五環。你損失了兩環。下午加練一組多目標速射，四個靶位，切換時間我給你掐表，目標是在15秒內全部命中九環以上。”

一天的訓練結束，晚飯時蕭野坐在食堂角落，秦秀蘭端著餐盤在他對麵坐下。她臉上還帶著汗痕，作訓服的領口被汗水浸得顏色深了一塊。

“女兵那邊怎麼樣？”

“基礎訓練。”秦秀蘭拿筷子夾了塊紅燒肉放進他碗裡，自己夾了筷青菜，“大部分女民兵冇摸過槍，教官從據槍姿勢教起。我底子在，百米精度射打了一圈，其他人還在瞄我就收槍了。然後教官讓我當助教。”

蕭野笑了起來，把紅燒肉塞進嘴裡。訓練場上颯爽利落的秦教官，到了食堂第一件事還是往他碗裡夾肉。

“田小禾呢？”

“第一次摸槍。”秦秀蘭嘴角翹了一下，“據槍姿勢教了三遍，總算對了。然後第一次開槍，後坐力嚇了她一跳，但她咬著牙冇叫。旁邊兩個女民兵倒是叫了。”她放下筷子，正色道，“這孩子底子薄但心氣高。教她得有耐心。我看著她，就像……”

“像什麼？”

“像你十六歲那年，跟著你哥第一次進林子下套子，腳踩到野豬夾子邊上，差一點點就踩實了。你哥罵了你半天，你就站在那裡捱罵，咬著牙冇哭。”

淩晨兩點，訓練基地的緊急集合哨撕裂了夜空。

三聲短促的哨音，重複三次——不是演習，是實戰出動的信號。

蕭野從上鋪翻下來，雙腳落地時已經蹬上了作訓鞋。伸手摸到枕頭底下那把95式步槍的槍托，今天下午韓鐵破格給他配發的，全基地三十七個參訓民兵，隻有他一個人有實彈配槍。

營房外麵，韓鐵站在操場中央，手裡拿著對講機，臉色在探照燈下鐵青。三十多個民兵在兩分鐘內集合完畢，迷彩服釦子冇扣齊的占了一半，但冇人說話。

“剛接到縣公安局通報。馬金寶的兩名同夥，上次圍捕漏網的那兩個，今晚在縣城以西的廢棄水泥廠附近現身。縣公安局已經設了三道卡，但人手不夠，請求民兵協助封控。我們的任務是封鎖水泥廠南側和西側的出山通道，不許放一個人過去。”

韓鐵的目光掃過隊列，停在蕭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