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查。股票賬戶流水、銀行流水、個人所得稅繳納記錄，全部可以公開。”蕭野轉身看著劉院長，“我等著他來問。他不敢來問，說明他自己心虛。”

劉院長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車既然已經開回來了，我也不說什麼了。你這車，下鄉體檢的時候‘私車公用’，院裡報油費。”

“好。”蕭野走到門口，拉開房門，“明天不是要去坪壩鄉體檢嗎？讓張師傅開金盃拉設備，我來拉人。”

說完關上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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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衛生院門口停了三輛車。一輛白色金盃麪包車，司機是張師傅，車裡塞滿了B超機、心電圖機、血壓計、采血管。一輛黑色坦克300，車裡坐了四個護士，老馬、陳小燕、小李，還有剛輪轉到鍼灸科被合併後無處可去的小周。

秦秀蘭開著白色域虎7跟在後麵，她要順路去坪壩鄉收一批乾蘑菇。

老馬坐在坦克300的副駕駛上，摸著真皮座椅發出由衷的感歎：“這車比我家沙發還舒服。”

陳小燕坐在後排，四處打量車內的做工，突然問了一句：“蕭醫生，你這車到底多少錢買的？”

“30多萬，炒股賺了點錢。”

“炒股能賺這麼多？”小周眼睛瞪得溜圓。

“風險大，不建議。”蕭野發動引擎，“我運氣好，賺了。你們彆跟風，虧了彆找我。”

陳小燕撇撇嘴：“蕭醫生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富二代下鄉體驗生活的？”

“獵戶的兒子，二代獵人。”蕭野說。

車上幾個護士全笑了。

到了坪壩鄉，體檢設在鄉政府大院裡。蕭野剛把車停好，彭長河就迎上來了。他今天穿著一件洗得乾乾淨淨的藍布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捧著一個畫框。

“蕭醫生，這個給您。”

蕭野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相框裡是一張畫，一個穿白大褂的小人站在病床旁邊，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針，旁邊歪歪扭扭寫著：我的理想，當醫生。落款：彭曉曉，九歲。

“曉曉今天早上自己挑的畫框。”彭長河指著畫上的小人，“她說這個就是您。她說等以後當了醫生，也要像您一樣，不收病人的錢。”

蕭野把畫框放在坦克300的後座上，冇說話。他轉身走進體檢現場，開始搬設備。

坪壩鄉的體檢同樣是65歲以上老年人專場。張師傅把B超機從金盃車上卸下來，小王接上電源開始調試。老馬負責抽血，小周負責量血壓，陳小燕負責登記。

蕭野負責鍼灸。他的診台擺在鄉政府院子裡的大榕樹下。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牛皮針囊。冇有診室的牆，冇有叫號係統，來的人自己排隊。

排在第一個的是個拄著柺杖的老頭，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前，把柺杖往桌腿上一靠。

“蕭醫生，我這膝蓋，腫了八年了，縣醫院說得換人工關節，換一個六萬塊，我拿不出。”老頭把褲腿捲起來，左膝關節腫得像發麪饅頭，皮膚被撐得發亮，手指按上去能留下一個坑。

蕭野係統診斷——

[根源]：重度骨關節炎伴關節積液

[病名]：重度骨關節炎

不可逆範疇。三次鍼灸可以根治。

“一共三次鍼灸。今天先紮第一次。”

“三次就能好？不用換骨頭？”

“不用換。”蕭野抽出金針，“趴著，腿伸直。”

針入陽陵泉，內力灌進去。十五分鐘後拔針，蕭野讓老頭站起來走兩步試試。

老頭猶豫了一下，把腳放在地上，踩實，走了三步。然後又走了三步。然後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膝蓋，又走了六步，這次不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