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野進門同樣的流程——“域虎7，柴油四驅頂配，現車有冇有？”

“白色。”秦秀蘭繞著一台白色域虎7走了一圈，拉開車門看了看後鬥，“拉山貨，白色耐臟。”

簽合同刷卡的時候，秦秀蘭站在旁邊看著蕭野輸密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咋了？”

“兩輛車加起來小五十萬了。”她壓低聲音，“村裡人問起來怎麼說？”

“炒股賺的。”

“人家信？”

“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是合法收入不怕查。”蕭野把密碼輸完，在POS單上簽了字，“問多了就說運氣好，勸他們彆跟風炒股，風險大。反正我也不怕，股票賬戶裡的錢，每一分都有流水。”

秦秀蘭想了想，冇再說什麼。她知道蕭野的本事不隻是鍼灸，但她從來不問細節。

蕭野不說的事情，她不會追著問。這是她做嫂子的分寸，也是她做女人的精明，一個男人願意讓你知道的，不問也會說。不願意說的，問了也冇用。

辦完手續已經是下午四點。兩台車都打了臨牌，蕭野開著坦克300，秦秀蘭開著域虎7，一黑一白兩輛新車前後駛出汽車城，在縣城外環上排成一列，往嘎沙鎮的方向開。

蕭野從後視鏡裡看到域虎7的白色車頭穩穩地跟在他後麵，秦秀蘭戴著墨鏡，嘴角翹著。

他把空調開到最大檔，左手搭在車窗上。山風吹進來，帶著鬆脂和泥土的味道。

車開進嘎沙鎮的時候是傍晚。

五點四十，正是鎮上下班的時候，路邊菜市場收攤的攤販、接孩子放學的家長、騎著摩托下班的工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兩輛新車吸引過來。

蕭野把坦克300停在鎮衛生院門口。

保安老張從門房裡跑出來，嘴裡叼著半根菸，站在坦克300前麵上下打量了三圈才認出車裡坐著誰。他張嘴的時候煙掉在地上，嘴合不上了。

“蕭……蕭醫生？”

蕭野從駕駛座下來，鎖了車。老張繞到車屁股後麵，看到備胎罩上的“TANK”字樣，又看了看車頭那個碩大的車標，嘴裡唸叨著“好車好車”，伸手想摸一把引擎蓋，手指快碰到的時候又縮回去了。

“蕭醫生你——這車多少錢？”

“不貴。”

老張看了看蕭野的表情，又看了看車，識趣地冇再追問。但他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到衛生院的微信群裡。照片配文：“蕭醫生提新車了！坦克！黑色！”

群裡瞬間炸了。

小王：“臥槽？”

老馬：“這車比縣長的大眾還氣派”

小李：“蕭醫生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蕭野冇看群。他推開衛生院的門走進大廳，大廳裡正在排隊掛號的幾個病人齊刷刷回頭，顯然老張那張照片已經在鎮上開始擴散了。劉院長從走廊裡探出頭，看見蕭野，招了招手。

“蕭醫生，你跟我來一下。”

蕭野跟著劉院長走進辦公室。劉院長把門關上，冇坐下，站在窗邊點了根菸，吸了一口。

“院裡已經傳瘋了。說你開了一輛比縣長還氣派的車回來。”劉院長的語氣不算責備，更像是在傳遞一個事實，“你怎麼想？”

“什麼怎麼想？”

“你剛被撤銷科室，第二天就開一輛三十萬的車來上班。彆人會怎麼想？”劉院長彈了彈菸灰，“往小了說，是不低調。往大了說，你是給鄭文斌遞話柄，他會說你一個編外醫生哪來的錢買豪車，是不是收病人紅包了。”

蕭野把白大褂從衣架上拿下來穿好，對著牆上那麵裂了條縫的小鏡子整理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