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低血糖。那次之後我就發現自己不一樣了。身體變得比普通人強，腦子也變得比以前快。鍼灸是後來自己學的，但真正起作用的是，是我身體裡多了一股東西。”

“什麼東西？”

“氣。內力。隨便叫什麼。”蕭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丹田的位置，“這股東西，能治一切內傷外病。我手裡的針隻是個媒介，真正治病的是這股氣。”

秦秀蘭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的臉。

“蕭野，我不管你有什麼。你這輩子，你要是敢不要我——”

“不會。”

秦秀蘭踮起腳吻住他。這個吻和平時不一樣，不是**的撕咬，也不是柔軟的呢喃，是某種更深的、更鄭重的東西。像在簽一份不需要文字的契約。

灶膛裡的餘火還在劈啪響。鐵鍋裡的粥已經不冒熱氣了。月光從窗戶灑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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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下鄉去馬家村。

馬家村在黑井鎮方向，離嘎沙鎮十公裡，路比趙家溝好走。張師傅的金盃麪包車開了一個小時就到了。

馬家村的村醫是個女的，姓杜，叫杜娟，四十出頭，圓臉，說話帶笑。她在村衛生室門口迎接體檢隊，幫忙搬設備、擺桌椅、招呼村民，利索得像一陣風。

“蕭醫生，早就聽說您了。黑井鎮那邊好幾個病人被您治好了，前幾天還有個楊大壯到處說您一針治好了他的腿。”杜娟一邊擺桌子一邊說，“俺們村有幾個慢性病號，俺治了好多年效果不好，今天您幫忙看看。”

蕭野點頭。體檢和上次在趙家溝一樣，老馬登記測血壓，小陳做心電圖，小李測血糖，他負責體格檢查。

馬家村比趙家溝大，六十五歲以上老人有一百二十多個。上午的體檢排了長長的隊，蕭野一個接一個地看，係統診斷彈出來的病五花八門——高血壓、糖尿病、冠心病、肺氣腫、骨質增生、肩周炎、腰腿疼。

有個姓彭的老頭，七十八，手抖得連水杯都端不住。

係統診斷：帕金森病

不可逆病症。蕭野給他紮了第一針，內力修複黑質多巴胺能神經元。拔針後老頭的手抖減輕了大半，能自己端起搪瓷缸子喝水了。

老頭端著水缸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俺三年冇自己端過水杯了。”

杜娟在旁邊看著，嘴張了好幾次。等老頭走後，她壓低聲音問蕭野：“蕭醫生，帕金森您也能治？”

“三次鍼灸可以根治。”

杜娟沉默了整整五秒鐘，然後深吸一口氣：“俺有個事想拜托您。俺娘，今年七十二，三年前確診阿爾茨海默症。現在連俺都不認識了。您——能不能幫忙看看？”

係統能治的不可逆病症列表裡，阿爾茨海默症赫然在列。

但蕭野冇有馬上答應：“杜醫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阿爾茨海默症和其他病不一樣，它需要三次鍼灸，而且治療過程需要家人的全程配合。你娘現在在哪兒？”

“在縣城俺哥家裡。俺爸走得早，娘一直跟俺住，三年前開始糊塗，越來越嚴重，出門找不到回家的路。

俺哥怕她走丟了，就接去縣裡了。可俺哥和嫂子白天都上班，隻能把她鎖在家裡。”

杜娟的眼睛紅了，“俺每週末去縣城看她，她有時候認識俺，有時候不認識。

最近半年，一次都冇認出來過。她看著俺叫俺姐的名字，俺姐都死了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