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樣子。

我給她寫了封信,放在她的墓前:“清辭,我終於明白,真正的優雅不是贏,是懂得欣賞。

我在倫敦看了很多畫展,想起你說過的話,原來好的作品,真的能讓人心裡亮起來。”

幾年後,我回國開了家畫廊,專門展出年輕藝術家的作品,尤其是那些像許清辭一樣,帶著真摯情感的畫。

陸則言成了很有名的心臟科醫生,救了很多人。

他依然單身,卻不再像從前那樣沉默,臉上有了溫和的笑意,像許清辭說的那樣,學會了好好生活。

我們偶爾會見麵,聊起許清辭,像聊起一個從未離開的朋友。

有次在畫展上,我看到一幅畫。

畫的是圖書館的窗邊,女生在畫畫,男生在看書,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溫暖得像個擁抱。

畫的角落裡,有枚小小的玉蘭胸針。

畫家是個年輕的女孩,她說:“這是我高中時的夢想,希望能有那樣一個午後,安靜地做自己喜歡的事,身邊有喜歡的人。”

我看著畫,突然笑了。

許清辭大概不會想到,她像一束月光,短暫地照亮過我們的青春,卻在退場後,讓我們這些被照亮過的人,都學會了自己發光。

陸則言走過來,遞給我一杯茶,像當年在清和茶館那樣。

“你看,”他輕聲說,“她留下的東西,都好好的。”

陽光透過畫廊的玻璃,落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我知道,那是許清辭在對我們笑。

她用她的溫柔和強大,治癒了我們所有的尖銳和迷茫,讓我們在失去她之後,終於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而這,或許就是她留給世界,最好的禮物。

番外:那朵玉蘭,永遠開在三月我第一次在圖書館注意到許清辭,是因為她總坐在三樓靠窗的位置。

那天下午陽光特彆好,她趴在速寫本上,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動。

風從窗外溜進來,掀動她校服的衣角,露出領口彆著的枚玉蘭胸針,銀質的,磨得有些發亮。

我抱著籃球路過,腳步頓了頓。

不是因為她好看,是她畫畫時的樣子——像株在角落裡安靜生長的植物,不管周圍多吵,隻顧著往有光的地方鑽。

後來總在那裡碰到她。

有時她在畫窗外的玉蘭,有時在畫走廊裡打鬨的同學,偶爾抬頭,視線撞上,她會愣一下,然後彎起眼睛笑,左眼下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