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
就算冇有我,也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打球。”
給我的信,封麵上畫著玉蘭,裡麵寫著:“林薇薇,你其實很善良,隻是以前被保護得太好,不知道怎麼表達。
彆害怕受傷,去愛,去闖,去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她還給很多人寫了信,給幫過她的護士,給教過她的老師,甚至給那個曾經刁難她的畫展評委,感謝他指出的瑕疵,讓她看清了自己的不足。
“為什麼寫這麼多?”
我幫她貼郵票時問。
“怕來不及。”
她笑了笑,語氣很輕,“想讓他們知道,我記得他們的好。”
她的坦然讓我心疼。
這個才十七歲的女生,比我們所有人都更早懂得,生命的意義不在於長度,而在於溫度。
高考前一週,許清辭突然精神很好。
她讓陸則言帶她回了趟學校。
我們走在空蕩的走廊裡,她摸著牆上的塗鴉,看著操場上的跑道,眼裡滿是留戀。
“我以前總覺得,高中好累啊,每天要學習,要畫畫,還要偷偷……”她頓了頓,看了陸則言一眼,笑了,“現在才覺得,真好。”
走到圖書館三樓,她坐在老位置,陽光正好落在桌麵上。
她拿出速寫本,畫下窗外的玉蘭,畫下對麵的空座位,畫下站在門口的我和陸則言。
“畫好了。”
她把本子遞給我們,“送給你們。”
畫的右下角,寫著行小字:“月光會暗,太陽會落,但我們的日子,要接著亮下去。”
那天下午,她靠在陸則言肩上,在圖書館睡著了。
陽光落在她臉上,安靜得像個天使。
五許清辭走在高考結束那天。
冇有轟轟烈烈,像片葉子輕輕落下。
她手裡攥著那枚玉蘭胸針,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好像隻是去赴一場早就約好的畫展。
葬禮上,來了很多人。
她的同學,她的老師,醫院的護士,甚至那個畫展評委,都捧著白菊站在那裡。
我們看著她的照片,冇人說話,眼淚卻止不住地掉。
陸則言在她的墓前放了束向日葵,那是她最喜歡的花。
他說:“清辭,我考上醫學院了,以後要當心臟科醫生,治好更多像你一樣的人。”
我去了英國,學了藝術管理。
臨走前,我去了趟清和茶館,坐在臨窗的位置,點了杯她喜歡的碧螺春。
陽光落在桌麵上,像她曾經坐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