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問。

“嗯。”

我坐在床邊,“但我跟他說了,婚約的事,我會跟爺爺解釋。”

她看著我,眼裡有歉意:“對不起,我……”“跟你沒關係。”

我打斷她,“是我自己想通了。

以前總覺得,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其實不是。”

我從包裡拿出個盒子,遞給她:“這個給你。”

是枚銀質的玉蘭胸針,和我第一次見她時,她領口彆著的那枚很像——後來我才知道,那枚胸針是她爸爸留下的遺物,不小心弄丟了,她難過了很久。

“我讓人照著樣子做的。”

我說,“不算贗品,是新的。”

她接過胸針,指尖輕輕摩挲著,眼眶突然紅了:“林薇薇,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願意看到我。”

我看著她眼裡的光,突然明白,真正的強大不是咄咄逼人,是懂得柔軟,也懂得原諒。

而許清辭,早就把這一點,刻進了骨子裡。

四許清辭的病比我們想象中嚴重。

醫生說,她的心臟功能正在慢慢衰竭,需要長期治療,最好的辦法是移植,但供體很難等。

陸則言幾乎住在了醫院,每天揹著課本去,給她讀數學公式,講物理題,偶爾插句學校的趣事——誰上課睡覺被老師點名,誰的籃球打飛了砸碎了花壇的瓷磚。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感情,給她削蘋果時會把果核挖得乾乾淨淨,喂她喝水時會先試水溫,眼裡的心疼和在意,像春天的藤蔓,藏都藏不住。

我也常去醫院,有時帶束花,有時帶本新書。

我們三個坐在病房裡,聊未來,聊夢想,像普通的朋友,那些過往的針鋒相對,像被風吹散的煙。

許清辭的狀態時好時壞,但她很少抱怨。

難受的時候,她就畫畫,畫窗外的樹,畫天上的雲,畫我和陸則言拌嘴的樣子。

“等我好了,我們去看海吧。”

有次她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夕陽說。

“好,去青島,那裡的海藍得像寶石。”

陸則言說。

“我想去廈門,”我接話,“那裡的鼓浪嶼,適合畫畫。”

她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那就都去,一個一個來。”

可我們都知道,這或許隻是奢望。

她的身體越來越弱,卻開始做一件事——給我們寫信。

給陸則言的信,封麵上畫著籃球,裡麵寫著:“彆總皺著眉,你笑起來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