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的清香。

我知道,她一直都在。

在每年三月的風裡,在筆尖劃過紙的沙沙聲裡,在每個努力活著的人身上,安靜地開著。

番外:玉蘭落時,我見過最亮的光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陸則言,他正把籃球往桌底下塞,動作太急,帶倒了我放在桌邊的畫筒。

鉛筆滾了一地,他蹲下來撿,陽光落在他發旋上,有細細的金芒在動。

“抱歉。”

他遞迴鉛筆時,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像有電流竄過。

我抬頭看他,發現這人睫毛很長,認錯時耳朵會紅,像被曬透的番茄。

後來總在三樓靠窗的位置碰到他。

他假裝看物理題,眼睛卻總往我畫本上瞟。

我畫窗外的玉蘭,他的影子就落在畫紙上,筆尖一動,倒像給花瓣添了道金邊。

“你畫得真好。”

有天他突然開口,聲音比籃球砸在地上的動靜輕多了。

我把畫本往他那邊推了推。

最後一頁是偷偷畫的他,穿著籃球服,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他手指在畫紙上頓了頓,冇說話,耳朵卻又紅了。

清和茶館是我提議的。

那裡的老闆娘認識我媽,總給我留臨窗的位置,碧螺春泡得剛剛好,不苦,帶著點甜。

我知道陸則言家境好,怕他覺得寒酸,特意提前說:“那裡的玉蘭開得比學校好。”

他來的那天,穿了件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有塊打籃球蹭的疤。

他冇點貴的茶,隻說“跟她一樣”,老闆娘笑著看我們,眼裡的意思我懂,卻不敢接。

林薇薇來的那天,我正在畫落在窗台上的玉蘭花瓣。

她像朵精心養在溫室裡的玫瑰,每根刺都透著精緻。

我知道她是誰,陸則言的“未婚妻”,像小說裡寫的那樣,家世好,長得美。

她提起畫廊老闆爸爸時,我捏著畫筆的手緊了緊。

我爸以前也開過小畫室,牆上掛著他畫的玉蘭,後來他生病走了,畫室也冇了。

但我冇說這些,隻說“自己喜歡”——有些驕傲,是不能被戳破的。

陸則言把傘往我這邊歪時,我其實偷偷往他那邊推了推。

雨絲落在他肩膀上,洇出深色的圓,像我畫壞的墨點。

看著林薇薇走進雨裡的背影,我突然有點難過,她的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全國繪畫大賽得銀獎那天,我在畫室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