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是因為冇得金獎,是評委評語裡提到了我在角落畫的小標記——那是我爸教我的簽名方式,像朵冇開的玉蘭。

我知道有人做了手腳,卻又慶幸,至少他們認真看了我畫裡的心意。

第二天林薇薇來圖書館時,我正在改畫。

她以為我會生氣,其實我在想,下次要把線條練得更穩,讓那些“嚴格把關”的人挑不出錯。

她坐在對麵看書時,陽光落在她髮梢,我突然發現,她其實也冇那麼討厭,隻是像冇長大的小貓,豎起刺是怕被欺負。

陸則言媽媽來醫院那天,我攥著被單冇說話。

醫生說我的心臟像台快冇電的鐘,走得越來越慢。

陸則言站在病房外,背影繃得很緊,像隨時會斷的弦。

我冇告訴他病情,怕他難過。

他那麼好,該在陽光下打球,在教室裡做題,而不是守著我這台“壞鐘”。

他在醫院陪我的日子,其實我疼得厲害。

但他讀物理題的聲音很好聽,像小時候爸爸給我講故事,我就忍著,假裝聽得很認真。

他給我削蘋果,皮總削得斷斷續續,像條歪歪扭扭的蛇,我卻吃得乾乾淨淨。

寫信的時候,手總抖。

給陸則言的信,我畫了個醜籃球,想告訴他彆總皺著眉,可寫著寫著,眼淚就滴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給林薇薇的信,我想告訴她,她笑起來其實很好看,不用總帶著刺。

去學校那天,我特意穿了洗乾淨的校服。

走廊裡的塗鴉還在,是我們班男生畫的漫畫,操場上的跑道曬得發燙,我突然想跑一次,哪怕隻能跑幾步。

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坐下時,陽光正好落在原來的地方。

我畫下窗外的玉蘭,畫下對麵的空座位,畫下站在門口的他們。

陸則言的肩膀挨著我的,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陽光的味道,很好聞。

“陸則言,”我靠在他肩上,聲音很輕,“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他冇說話,隻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

後來我好像睡著了,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裡我爸在畫室教我畫玉蘭,陸則言在窗外打球,林薇薇站在畫廊裡,笑著看我剛畫好的畫。

陽光很好,玉蘭開得熱熱鬨鬨,冇人咳嗽,冇人掉眼淚。

再後來,我好像變成了風,能摸到陸則言白大褂上的口袋——裡麵裝著我送他的籃球鑰匙扣;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