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刻鬆開手,恢複正經模樣。
“孩子們有點醉了,我讓司機送他們回去吧。”他說。
“不用了,我送他們。”我堅持。
陳靜這時回來了,聽說我要送學生回家,皺了皺眉:“小林,張總他們一片好心,你就彆推辭了。再說,這才九點,學生們也該學會社交了。”
“他們還是孩子……”
“十七歲,不小了。”陳靜打斷我,笑容不變,但眼神裡有警告的意味,“小林,你要學會適應學校的教育理念。”
最終,學生們被張總的司機送走了。我站在會所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心裡堵得慌。
“上車吧,我送你。”陳靜的車停在我麵前。
一路上,我們都冇說話。快到我家時,她突然開口:“小林,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我在利用學生,是嗎?”
“我……”
“我告訴你,我是在幫他們。”她聲音平靜,“這些孩子,成績一般,考不上好大學。但他們的家庭有條件,缺的是人脈,是見識。我介紹他們認識這些人,是給他們鋪路。等他們畢業了,隨便進哪個公司,不比考上個二本強?”
“可他們還是學生,那種場合不合適……”
“什麼場合?吃個飯,認識幾個前輩,有什麼不合適?”陳靜瞥了我一眼,“小林,你太理想主義了。教育不隻是教書,更是育人——育的是適應社會的人。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早點接觸,早點適應,對他們有好處。”
我冇再說話。那一夜,我又失眠了。
第三章 係統的運轉
之後兩個月,這樣的“學生活動”又組織了三次。
地點不同,有時是高級餐廳,有時是高爾夫球場,有時是私人會所。參加的學生也多了幾個,都是家庭條件優越但成績中下的孩子。而“校友”的麵孔也在變,但都有一個共同點:有錢,有地位,對年輕學生表現出“過度”的興趣。
我開始注意到一些細節:
陳靜會提前給學生“培訓”——教他們怎麼敬酒,怎麼說話,甚至怎麼打扮。女生會被要求穿裙子,化淡妝;男生要穿襯衫,打領帶。
每次活動後,陳靜都會收到一些“感謝”。有時是禮品卡,有時是奢侈品,有時直接是現金。她從不避諱我,甚至有一次當著我的麪點錢。
“這是張總給的活動經費,”她數著鈔票,頭也不抬,“下次帶學生去溫泉酒店,你準備一下。”
“溫泉酒店?”我心裡一緊。
“兩天一夜,週末。你,我,帶五個學生,還有幾位校友,交流學習。”她說得輕描淡寫。
“這不合適吧,在外過夜……”
“有什麼不合適?”陳靜終於抬頭看我,眼神冰冷,“林晚,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可以不參加。但你要想清楚,不參加意味著什麼。”
我明白她的意思。不參加,就意味著被排除在這個“係統”之外,可能連工作都保不住。
我妥協了。因為我需要這份工作,需要錢支付母親的醫藥費。
去溫泉酒店的前一天,陳靜給了我一個信封,比之前的厚得多。“這是你的那份,收好。”
我打開,裡麵是兩萬現金。
“這麼多?”
“張總大方。”她笑笑,“而且這次去的幾個學生,家裡都特彆‘重視’這次活動。”
重視。這個詞讓我不寒而栗。
第四章 溫泉酒店
週末,溫泉酒店。
五個學生:周子軒、李夢瑤、王磊,還有新加入的兩個女生——蘇晴和吳薇薇。三個“校友”:張總、李總,還有一個新麵孔,姓孫,做礦產的。
酒店是日式風格,我們住在一個獨棟彆墅裡,有私人溫泉池。陳靜安排房間時,故意把學生和“校友”的房間安排得近,而她和我的房間在另一頭。
“讓孩子們多和前輩交流,”她說,“我們老師在場,他們反而放不開。”
我強烈反對,堅持要和學生住同一層。陳靜看了我很久,最後冷笑一聲:“行,隨你。但彆多事。”
晚飯是懷石料理,席間男人們頻頻勸酒。我注意到,李夢瑤被張總特彆“照顧”,不斷給她倒酒,拍她的肩,甚至摸她的手。李夢瑤想躲,但張總的手像鉗子一樣抓住她。
“張總,夢瑤還小,不能喝太多。”我忍不住開口。
場麵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