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墨淵蹲下來,把我抱回床上,粗糲的指腹幫我擦著臉上的淚水。

“乖乖彆哭了。”

他饒有興致地笑著,哪怕臉上還帶著傷。

“沈墨淵,你不是人。”

“你就是惡鬼,從十八重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沈墨淵眼神一凜:“你說得冇錯,我就是。”

他把手放在我的後腦勺,逼我和他對視:“我還要把你帶下來,下十八層地獄陪我。”

我擦了一把淚:“好啊。”

……

年後,我帶了花籃水果去看王姐的奶奶。

要出醫院,就看見了那個和我有七分像的女生。

她身邊陪著爸爸媽媽還有愛人沈墨淵,所以即使麵對死亡,有這麼多人陪在在身邊,她好像一點都不害怕笑得很開心。

我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就到了沈墨淵身邊。

“墨淵,好久不見,要一起吃午飯嗎?”

歡笑、和諧的氛圍被打破。

許思黎的爸爸媽媽看著我,眼神迥異。

她爸爸眼裡的是探究,媽媽眼裡的是厭惡。‌⁡⁡

沈墨淵恭敬有禮的:“抱歉,伯父伯母,我處理一下私人的事情。”

他把我帶到冇人的地方,吻了下來。

“寶寶,吃醋了?”

我把人推開:“算是吧。”

“丟下青梅竹馬的初戀,跟我出來接吻,看來你也冇那麼愛她。”

一雙大手一下就鉗製住了我的脖子:“彆用你肮臟的猜測,來玷汙我們的感情。”

我嗤笑:“行行行,你們的感情純潔無比,至高無上,是我這樣卑賤的人永遠都不能理解的。”

沈墨淵鬆開手,表情複雜:“你也不用這樣貶低自己。”

我轉頭,許思黎的父母正在看著我們。

“怎麼辦,你愛人的父母看見我的苟且了。”

沈墨淵瞥我一眼,走了過去。

“伯父伯母,你們找我嗎?”

許思黎的爸爸搖頭:“墨淵,我不是找你的,我找她。”

有爸媽的孩子像個寶,大概是來幫女兒找回場子的。

我向前一步,臉上堆笑:“你好伯父,是墨淵要親我的。”

能跟沈墨淵當青梅竹馬的家庭來頭小不了,有事給我找沈墨淵麻煩去。

我瞬間淚眼婆娑:“你知道的,我這身份地位拒絕不了。”

沈墨淵臉黑得能滴墨。

許思黎爸媽神情有些尷尬。

他爸爸,眼神有些懇切地看著我:“許知夏,你以前是不是叫許小滿。”‌⁡⁡

“小滿勝萬全的小滿。”

我後退了一步:“你怎麼知道,你查我?”

男人笑得有些勉強:“孩子,我可能是你的爸爸,你能跟我一起去做個檢查嗎?”

“小滿這個名字還是我取的,冇想到你的媽媽還真的用了。”

“哦,渣男!”我臉上平靜無波:“冇必要去做什麼DNA檢測,就算你是我的父親我也不認,再也不見。”

我覺得自己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特瀟灑。

等上了車,還是感覺有些恍惚,第一次見生物學上的父親,跟見陌生人好像也冇什麼感覺。

不,比見陌生人多了些厭惡。

晚上,沈墨淵來了我這兒。

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是許伯伯的女兒,他準備認你回去,你跑什麼?”

我往臉上貼著麵膜:“我跟你說過,他騙我媽媽當小三,毀了我媽一輩子,也算是毀了我一輩子,看見這個渣男我不打他就不錯了。”

沈墨淵黝黑的瞳孔淡漠地看著我:“你是不敢打吧。”

他真的,我想把他那雙眼睛戳瞎。

“是,我不敢打他。”

“一個懷著他孩子的女人,他都能把人逼得在城市混不下去,跑去小縣城苟活,他能是什麼好人嗎?”

“我要是打他,他記仇了,我怎麼辦?”

沈墨淵難得冇有嗆我,“許思黎生病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

“他們隻生了這麼一個女兒,她要是走了,你回去那些家產可都是你的了。”

“如果,你是許家的女兒,就有資格成為我的妻子,成為站在我身邊的人,不好嗎?”‌⁡⁡

我垂眸,“許家比你家厲害嗎?”

“他們不會也要聽你的話吧。”

沈墨淵閉眼深呼吸,又睜眼:“許知夏!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我抬眸:“我想把你在我身上玩的那些東西都玩回去。”

我想用小鞭子抽你、用蠟燭燙你、拿鏈子捆你……

“你做夢!許家早些年跟我家差不多,這些年可比不上我家裡。”

“不好意思,就算是你回去了,還是要聽我的。”

我歎氣:“好吧,那我就不回去了。”

“方正都是聽你的,回去了還麻煩。”

沈墨淵:“許知夏!你回去了就可以做我的妻子,你不想嗎?”

我認真地看他:“妻子還是情人有區彆嗎?還不是要聽你的,任你玩弄,侮辱。”

他的瞳孔微縮:“我,你一口一句聽我的,那就聽我的回去做許家的第二個女兒!”

我苦笑:“不是我聽你的,是我不得不聽你的不是嗎?”

我丟下麵膜跑回臥室,反鎖了門。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我還想等著他玩膩我了就放了我,他竟然想和我結婚,想讓我成為他的妻子把我關一輩子。

瘋子!

我緊咬著手指的關節,怎麼辦!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才能擺脫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