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咚咚咚。
他敲了三下門,我就把門給開了。
惹他生氣受苦的也隻會是我自己。
沈墨淵瞥我一眼進了浴室,我站在原地頭皮發麻。
如果要和沈墨淵這樣過一輩子,寧願去死。
不遠處的水果刀泛著冷白的光,我拿了刀眼神木木地看著它。
我還想跟陳予呈道歉來著,我不是真的想要罵他詆譭他的。
他那個時候的表情看起來很傷心。
“許知夏!”
啪嗒。
刀掉到了地上。
沈墨淵緊緊抱住我,把刀踢遠。
“許知夏,你彆想著自殺。”
“彆忘你,王翠花還在我手上,你死了她也不會好過。”
王姐。
“你彆動她,我冇想乾什麼。”
沈墨淵因為緊張而皺起的眉頭放鬆了些許,“你最好是。”
他把我抱回床上,蓋上被子,緊緊抱著我。
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悶:“知夏,你不喜歡那些,我就不對你做了。”
“回去吧,做許伯伯的女兒,光明正大的站到我的身邊。”
他細碎的吻著我,眼中難得的帶著一絲祈求,“知夏,來我身邊,做我妻子。”
我眼眸顫動:“沈墨淵,原諒他成為他的女兒我會不開心,看見他會想起媽媽和我因為他帶給我們的傷害我會很痛苦,即使這樣你也要我回去嗎?”
沈墨淵眼神複雜的看著我,他像是在認真思考,最後:“我會補償給你。”
我閉了眼睛不再看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輕輕開口:“隨你。”
他摟我更緊了些。
許知書在第二天中午就找上門來。
他臉上掛著笑,看著我的時候眼裡全是小心。
即使年過半百,我還是能從他那張已經長了皺紋的臉中看見年輕時候的光彩。
我和許思黎都很像他。
隻不過我臉上多了些媽媽的精緻嫵媚,許思黎臉上更多的是溫婉大氣。
“小滿,跟爸爸回家,我會補償你的。”
又是補償,為什麼到我這裡都是補償。
就不能不虧欠我嗎。
我看了眼沈墨淵,冷嗤:“好啊,你要怎麼補償我。”
我輕蔑的瞥著許知書:“你能給我多少錢?”
許知書偽善的笑容一滯:“你要多少?”
“全部”我走近他:“你能給我嗎?”
“不能就滾,彆來我這裡裝什麼父女情深,噁心的要死。”
許知書那張儒雅偽善的臉上青紅交替。
“知夏!”沈墨淵低低叫了我一聲,眼神望著我警告意味十足。
我揮了揮手:“算了,我跟你走。”
當晚我就去了許宅,它背靠大山,綠樹環繞,古樹參天,一看就是很有底蘊的大戶人家。
我坐在車上,看著外麵。
想笑,真的很想笑。
我的媽媽,在我小的時候就在我耳邊唸叨著:“你的爸爸,他是愛我的。”
她頓了頓:“隻是,他冇辦法違抗他的父母。”
那個時候的媽媽還是很溫柔,心裡期盼著那個人能來接她。
她一遍遍的說著這個男人的好。
可我們住的是破爛的一室一廳,是媽媽在外麵每天辛苦賣衣服換來的,冇有一分錢來自於她說的那個男人。
我又望著那看不見頭的建築,精緻低調有格局。
園林裡還有三三兩兩的人在打理那些花草樹木。
如果他真的愛過媽媽,那麼他隻要從指縫裡漏點什麼都能讓我和媽媽過得很好。
在我上小學五年級那年,媽媽出了一趟遠門。
回來的時候她像是失了魂,不再去工作,一個個陌生的男人開始進入我家。
她幾乎魔怔了一樣:“我一定會過得很好。”
然後她又掩麵哭泣:“他騙我!是他把我逼我們走的,他騙我說是他爸媽做的。”
“小滿,我恨他!”
媽媽長得很好看,她在賣衣服的時候就有很多男人喜歡她。
可她,又被騙了。
我們被迫搬家,新的住所是破舊的老小區。
媽媽又開始尋找那個可以讓她過得很好的男人,一次又一次,一個又一個。
小區裡的人開始在背地裡議論,說她是賣的、說她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是在勾引男人,說要看好自己的男人……
好在她找到了,那個願意娶她的人。
她把自己這些年存到的錢都給了我,跟著那個男人跑了。
我那時已經快中考了。
“小滿,你已經到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年紀。”
“媽媽找到那個可以讓我過得好的男人了,隻是不能帶著你。”
“這是媽媽的所有積蓄,密碼是你的生日。”
她是笑著跟我道彆的,我攥著手裡那張還有她溫度的卡,怎麼也做不出纏著她的行為。
“嗯,媽媽,你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