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們每天晚上都上班,白天就補覺。

隻有除夕夜當天有一天的假。

陳予呈買了些糖,牛奶糖。

他真的很喜歡這種紅色包裝的牛奶糖,我們又買了些火鍋底料還有下火鍋的菜。

“快,送剪紙、春聯、去排隊。”

陳予呈把我派去領免費的福字窗花還有春聯,自己排隊去結賬。

我們花了點時間,把家裡打掃得很乾淨,貼上印了廣告的春聯,還有圓圓滾滾的福字。

火鍋翻滾氤氳著水汽,我們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鍋裡的肉。

熟了就搶,“哈哈,你哥我的手速不是蓋的。”

他喝著小啤酒,吃著碗裡的肉很得意。

我看著他手上的易拉罐有些心動,也去拿了一罐。

他把酒搶了過去,“還在上學,喝什麼酒。”

“喝這個。”‌⁡⁡

用易拉罐裝著的可樂,是他買酒的贈品,我不是很喜歡喝。

有些生氣直接把他那放滿肉的碗給搶了,使勁往嘴裡扒拉肉。

“你,欸!”

陳予呈扶額:“我吃過了,你也不嫌。”

我被辣得大口灌可樂:“你又冇病,有什麼好嫌棄的,肉很好吃。”

“等我以後有錢了,我要讓我們都有吃不完的肉。”

“每天都吃全肉宴火鍋。”

陳予呈往鍋裡下粉條,敷衍著回答:“好好好,我等著呢。”

春節過後,我又開始上學。

他每天接送我。

月考發成績單那天是我的生日,我也從前十名衝到了前五。

光明燦爛的未來好像在向我們招手。

陳予呈準備了火鍋和蛋糕,看見我的成績他笑得很開心,“許小滿,你真行啊!”

他的大手放在我的頭上,重重的揉了揉。

我看著蛋糕上蠟燭散發出微弱的光說。

“我,許小滿,以後要住上大房子、開喜歡的車、吃最好吃的美食,我要遊遍世界各地,看最好的風景、喝最烈的酒,過最好的日子。”

說完我又看著旁邊這個身型高大的人,在心裡默唸和他一起。

我有把他規劃在我的未來裡麵。

陳予呈很累的樣子,吃著蛋糕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是那種很堅毅的長相,眼睛一凜看起來還很凶狠,但是睡著的他看起來很可愛。‌⁡⁡

我蹲在地上仔細的看著,看著他垂下的長睫、高挺的鼻梁還有紅色的嘴唇。

肯定是因為喜歡吃肉,他的唇色是那種很漂亮、氣血很足的紅,我想著想著湊近偷偷的親了一下。

心臟好像要跳出來了,我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房間,又像個傻子一樣笑。

是蛋糕的甜味。

還有一年,等我考完試,我一定要跟他表白。

夏天的夜晚雨下得很急促,陳予呈把我從學校送回家又急著趕回網吧。

我放下書包去了房間,找睡衣。

轟隆!窗外電閃雷鳴,莫名的我有些害怕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

看了看並不算大的房子,什麼都冇有。

我去了浴室,大概用了十分鐘就洗了澡和頭髮。

要學習的東西很多,我分秒必爭把頭髮吹乾,又走回房間看見了王大年。

心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

我看著他,看著被他翻亂的房間,我一步步後退想要出去。

轟隆又是一聲驚雷炸響,我看著那張噁心的臉一步步靠近。

“說,你們把錢放哪裡了?”

他衝了過去死死堵在門口。

我哆嗦著指著一本書,“都在裡麵。”

“你,去給我拿過來。”

我把書裡這個月的生活費一千元都扔給他。

他皺眉破開大罵:“你打發叫花子。”‌⁡⁡

“真冇了,我們的錢不是都賠給你了,就這些”我環視四周,什麼都冇有。

“呸!那殺人犯冇把錢給你吧,聽說他現在都是陪有錢人打遊戲,一天掙好幾百呢?”

他噁心的眼神上下掃視著我。

“一起住這麼久,你被他睡過了吧。”

“今天他不在,要不,你陪陪我。”

噁心,噁心,噁心。

“不行!他會殺了你的。”我試圖嚇跑他。

王大年摸著自己的頭,那裡是被我打的,冇長頭髮了。

“哼,他敢打死我嗎。”

“打了我還不是要賠錢,正好我現在冇錢了。”

“來,來打我啊!”

他指著自己的頭,一步步靠近我。

“上次賠了我十多萬,這次就把這房子賣了賠給我。”

“我在醫院躺幾個月,還能拿錢去瀟灑。”

“真值啊。”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狼盯上的屠夫,上次為自保丟了肉給他,他嚐到了好處便死死盯著我,不眠不休。

那是陳予呈給我的房間、被子上還是清爽的皂香,我被死死壓著動彈不得。

單薄的衣服已經隻剩下幾篇碎布,我絕望的叫喊著。

陳予呈你快回來啊。

陳予呈。‌⁡⁡

陳予呈。

肮臟的手、臟汙的嘴。

“操!怎麼不行!”

身上的人被掀翻,陳予呈的身上的雨水一滴滴砸在地上、王大年叫喊的聲音好大。

可是冇有人會管。

就像是不管我的呼救聲有多大,同樣也冇人會管一樣。

陳予呈魔怔了一樣,眼中充血,一拳拳砸下,釋放了全部力道。

冇人知道他接到電話,聽著手機裡麵傳出來的呼救心裡是怎樣的害怕。

他好不容易纔一點一點讓許小滿走出上次的陰影、他好不容易纔讓她不再做噩夢從夢裡驚醒、他好不容易纔點燃了她眼中的火,好好學習對未來充滿期望。

怎麼就被他短短幾分鐘就毀了呢。

或許是上次被打還拿到了錢王大年嚐到了甜頭,被打得血肉模糊了他還在挑釁。

“哈哈,殺人犯,打重點。”

“有本事你打死我,打不死我,你就要賠錢,哈哈哈。”

幾乎是一瞬間,陳予呈掏出了兜裡的刀,一下、兩下、那個人冇了動靜。

陳予呈後麵又刺了好多下,血、都是血。

我瞪著眼睛,眼淚就這樣砸下。

我披著外套,下床,搶過他手裡的刀。

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能這麼冷靜,我用自己的手擦著刀上的指紋,又踹了好幾腳那個死人。

“陳予呈,等會就說是我殺的。”

“你隻是為了幫我,打了他,是我殺了他。”‌⁡⁡

“我還有一年才成年,是他要侵犯我,我還手了,雖然防衛過當,但是應該會輕判的。”

陳予呈笑了,他臉上還沾著血跡。

“小滿哪,我去吧。”

“這張卡裡是我存的錢,你好好上學。”

“等我出來,你該大學畢業上班了,到時候我可每個月都要找你請我吃火鍋。”

“全肉宴。”

他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把刀搶了過去。

我根本反抗不了,眼淚又開始掉:“不要,我不要。”

“陳予呈,我不要你這樣。”

他抬手,看見自己手上的血感覺有點臟,又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他掏出一顆糖剝開放我嘴裡,笑著眼淚卻在掉,說話的聲音都在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