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怎麼用？”

陳實在教他用烙鐵。他學得很慢，手抖，焊點焊得跟羊糞蛋似的，但他把那幾個不通的地方都焊了一遍。

焊完了，他裝上電池——新電池，陳實在給的——按下開關。

對講機“嗞啦”響了一聲，然後傳出一個聲音：“……測試測試……”

那是雜音，是乾擾，是不知道哪個頻道裡飄來的莫名其妙的聲音。但對講機活了。

小馬舉著那個對講機，聽著裡麵斷斷續續的雜音，聽了很久。

陳實在看著他，忽然想起老徐那句話：這孩子不是有病，他是想知道裡麵什麼樣。

他不是拆東西，他是拆世界。

八、第一句話

又過了一個月，小馬在鋪子裡說了很多話了。

但他還是不愛跟彆人說話。他媽來接他，他就不吭聲；他爸來叫他吃飯，他也不吭聲。隻有在鋪子裡，在陳實在麵前，他會說。

陳實在問他：“為什麼在家不說？”

小馬想了想，說：“不知道。”

陳實在又問：“那為什麼在這兒說？”

小馬又想了想，說：“你等我。”

陳實在愣了一下。

小馬指著牆上的鐘：“我來的時候，你不說話。我拆東西的時候，你不說話。我問的時候，你才說。”

他看著陳實在：“你等我說話。”

陳實在冇說話。

小馬低下頭，繼續拆手裡的東西——那是一個收音機，他拆了兩天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

“陳叔，我爸說我不正常。”

陳實在冇接話。

“我媽也說我。”小馬說，“老師說我在學校不說話，是不是有毛病。同學也不跟我玩。”

他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看著陳實在：

“陳叔，我有毛病嗎？”

陳實在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指了指牆上那排改錐：

“你知道那排改錐有多少把嗎？”

小馬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數了數：“九把。”

“從大到小，排著。”陳實在說，“大的擰大螺絲，小的擰小螺絲。每把都有用。”

他指著小馬：

“你跟彆人不一樣，就像那把最小的改錐——不是毛病，是還冇遇到用得著你的地方。”

小馬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

陳實在低下頭，繼續修手裡的東西。

過了一會兒，小馬說：“陳叔，這把改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