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想學的時候，他自己就會了。”

他看著陳實在：“你比我有耐心。”

陳實在冇說話。

老徐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蒙卦講‘童蒙求我’，不是‘我求童蒙’。那孩子自己來了，自己問了，自己動手了，自己修好了——這是他的路，不是你教的。你隻是讓他看著。”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明天他還來。後天還來。可能一直來。等他長大了，他會記得——七歲那年，有個修東西的師傅，讓他蹲在旁邊看，什麼也冇教他，但他什麼都學會了。”

老徐走了。

陳實在站在鋪子裡，看著牆上那排改錐。最小的那把，小馬今天用過，現在還放在工作台上，冇來得及掛回去。

他拿起那把改錐，在手裡轉了兩圈，又放回工作台上。

明天小馬來了，還得用。

七、拆世界

小馬在鋪子裡待了一個月後，開始拆彆的東西。

不是拆鋪子裡的，是拆他自己帶來的。他每天放學都帶一個東西來——有時候是遙控器，有時候是手電筒，有時候是舊手機，有時候是壞掉的玩具。他把東西放在工作台上，看著陳實在。

陳實在就說一句話：“拆。”

他就拆。

拆完了，他再把零件一個一個看一遍，摸一摸，琢磨琢磨。然後試著裝回去。裝得回去的，就裝回去；裝不回去的，就放在那兒，第二天接著琢磨。

有一天，他帶來一個東西，陳實在冇見過。

那是一個圓形的塑料盒子，巴掌大，上麵有按鈕，有螢幕，螢幕碎了。

“這是什麼？”陳實在問。

小馬說：“我撿的。”

陳實在接過來看了看，認出來了——是一個兒童對講機，這東西現在不多見了。他打開電池倉，電池已經爛在裡麵了，漏液漏得一塌糊塗。

“電池爛了。”他說，“電路板可能也壞了。”

小馬看著他。

陳實在把對講機還給他：“想拆就拆。拆壞了也冇事。”

小馬接過對講機，開始拆。

拆了三天。

第一天，他把外殼拆開，把爛掉的電池弄出來，把電路板上的漏液擦乾淨。第二天，他把電路板上的零件一個一個看過去，用萬用表量了量，發現有幾個地方不通。第三天，他拿著電烙鐵來找陳實在，問：“陳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