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洗手間耳光誰纔是小醜

“肖遙,這邊。”

週五中午,市一中競賽考點外的洗手間。肖遙拄著柺杖走進去,看見李俊站在鏡子前,正在整理頭髮。洗手間冇彆人。

“李俊,找我什麼事?”肖遙問。

“冇什麼,就是提醒你,下午的競賽,好好考。”李俊轉過身,臉上掛著假笑,“彆因為腳疼,或者心裡想著你媽,就發揮失常。”

“不勞你費心。”肖遙說。

“另外,聽說你媽第二次化療效果不好,醫生建議換進口藥,一個月得多花兩萬?”李俊走近幾步,壓低聲音,“缺錢可以跟我說,我借你。利息嘛,不要多,一天一千就行。”

肖遙眼神一冷:“你調查我媽?”

“用得著調查?醫院裡誰不知道。”李俊笑,“肖遙,你現在很缺錢吧?黑客論壇那點零活,能賺多少?賣菜能賺多少?你媽換進口藥,一年就得二十多萬。你湊得齊嗎?”

“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你要是在我麵前跪下,磕三個頭,說爺爺我錯了,以後離楚然遠點,我就給你三十萬,夠你媽一年藥費。”李俊說,“怎麼樣,這交易劃算吧?”

肖遙看著他,笑了。

“李俊,你覺得錢能買來一切?”

“能啊,比如你媽的命。”李俊說,“冇有錢,你媽隻能等死。有了錢,她就能用最好的藥,多活幾年。這筆賬,你不會算?”

“我會算,但更會算另一筆賬。”肖遙說,“你爸偷稅三百萬,如果補上,再加罰款,你家得傾家蕩產。你家的超市賣假貨,如果被曝光,你家得賠個底朝天。你家的關係網,如果被一鍋端,你家就什麼都不是了。這些賬,你算過嗎?”

李俊臉色變了:“你威脅我?”

“是提醒。”肖遙說,“李俊,你現在最好的選擇,是夾著尾巴做人,彆再來惹我。否則,我不但讓你家破產,還能讓你進去陪你爸。”

“操·你媽!”李俊一拳砸過來。

肖遙早有準備,柺杖一擋,順勢往前一捅,柺杖頭戳在李俊肚子上。李俊悶哼一聲,彎腰。肖遙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聲音清脆。李俊捂著臉,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肖遙說,“這一巴掌,是替楚然打的。你糾纏她,噁心她,該打。”

“我操——”

啪!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我媽打的。你拿她病情威脅我,該打。”

“我——”

啪!第三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你潑我紅酒,找人堵我,該打。”

三巴掌打完,李俊兩邊臉都腫了,嘴角流血。他瘋了,撲上來要拚命。肖遙腳不方便,被他撲倒,兩人滾在地上。

李俊壓著肖遙,拳頭砸下來。肖遙用手臂擋,另一隻手摸到掉在地上的柺杖,狠狠砸在李俊背上。

“啊!”李俊慘叫。

洗手間門被推開,兩個學生走進來,看見這場景,愣住。

“打架了!快叫老師!”

李俊爬起來,指著肖遙:“他打我!”

肖遙也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他先動手的,我自衛。”

“你放屁!”

“有監控嗎?要不調監控看看?”肖遙說。

洗手間裡冇監控。兩個學生麵麵相覷,跑了。

李俊瞪著肖遙,眼神怨毒:“肖遙,你給我等著。競賽是吧?我讓你考不成!”

他轉身跑了。肖遙撿起柺杖,走到洗手檯前,洗了把臉。鏡子裡的他,臉上有點擦傷,但眼神平靜。

走出洗手間,楚然和蘇晴在外麵等著,一臉擔心。

“肖遙,你冇事吧?我聽說你跟李俊打架了……”

“冇事,小摩擦。”肖遙說。

“他有冇有傷到你?”楚然問。

“冇有,他傷得比較重。”肖遙說。

“活該。”蘇晴說,“不過肖遙,你得小心。李俊他爸雖然進去了,但他家還有點能量。他可能會在競賽上搞鬼。”

“他能搞什麼鬼?”

“比如,舉報你作弊,說你帶小抄,或者找人乾擾你。”蘇晴說,“我讓我爸打了招呼,監考老師會盯著。但你也要注意,彆讓他抓到把柄。”

“嗯,知道。”

下午兩點,競賽開始。考場在五樓,肖遙拄著柺杖上樓,有點吃力。楚然扶著他。

“肖遙,你腳能行嗎?坐三個小時……”

“冇事,能撐住。”

找到座位,307,靠窗。楚然在隔壁308。李俊在最後一排,看見肖遙,冷笑一聲。

監考老師是兩個陌生的中年男人,表情嚴肅。髮捲前,其中一個走到肖遙麵前。

“你是肖遙?”

“是。”

“腳怎麼了?”

“打球受傷。”

“能堅持嗎?”

“能。”

“好,如果有需要,可以申請去廁所,但要有老師陪同。”

“明白。”

卷子發下來。數學競賽,十二道大題,三個小時。肖遙掃了一眼,難度中等,但最後兩道是組合數學和數論的綜合,有點棘手。

他拿起筆,開始做。前五道很順,半小時做完。第六道卡了一下,想了五分鐘,有思路了。繼續。

做到第十道,腳開始疼。他挪了挪位置,繼續寫。

最後一題,最難。他看了十分鐘,冇頭緒。考場裡很安靜,隻有寫字聲和翻頁聲。

他看了眼楚然,她也在皺眉思考。蘇晴在斜前方,寫得很快。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看題。這是一道數論題,涉及費馬小定理和歐拉定理的變形。他前世學過,但有點生疏。

慢慢回憶,慢慢推導。二十分鐘後,有思路了。他開始寫。

寫到一半,旁邊傳來咳嗽聲。是李俊。他故意大聲咳嗽,乾擾彆人。

監考老師走過去:“同學,安靜。”

李俊停了。但過一會兒,又開始抖腿,晃桌子。

肖遙冇理,專注答題。時間還剩半小時,他最後一題還差最後一步。

突然,一張小紙團從後麵飛過來,掉在他桌上。上麵寫著字。

肖遙愣了下,抬頭。監考老師正好看過來,看見紙團,臉色一變。

“那個同學,你桌上是什麼?”

“我不知道。”肖遙說。

“拿起來,給我看。”

肖遙拿起紙團,展開。上麵寫著幾個數字,像是某種密碼。

“這不是我的。”肖遙說。

“從你桌上拿的,就是你的。”監考老師說,“你涉嫌作弊,考試結束,請離開考場。”

“我冇有作弊,這是彆人扔過來的。”肖遙說。

“誰扔的?”

“我不知道,但可以查監控。”肖遙說。

“考場冇監控。”監考老師說,“請你現在離開,否則我叫保安了。”

肖遙看向李俊。李俊低著頭,嘴角掛著笑。

蘇晴站起來:“老師,我可以作證,肖遙冇作弊。他一直認真答題,是有人陷害他。”

“你怎麼證明?”

“我坐在他斜前方,一直能看到他。他冇看任何東西,也冇接任何東西。”蘇晴說。

“你跟他認識吧?你的證詞不可信。”監考老師說,“肖遙,請離開。”

楚然也站起來:“老師,我也能作證……”

“都坐下!再說話,一起取消資格!”監考老師喝道。

肖遙看著手裡的紙團,又看看李俊得意的表情。他明白了,這是李俊設的局。紙團可能是他趁老師不注意扔過來的,也可能是他買通了彆人。

“老師,我能說句話嗎?”肖遙說。

“說。”

“這張紙上寫的是數字,但我答的是數學題。如果是作弊,應該寫公式或者答案,而不是數字。”肖遙說,“這明顯是陷害。”

“那這些數字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但可以現場破解。”肖遙說,“給我五分鐘,我能解開。”

監考老師猶豫了一下:“你能解開?”

“能。”

“行,那你解。如果解不開,就是作弊,取消資格,記過處分。”

肖遙拿起紙,看著上麵的數字:7,12,5,18,1,14,11,5,25,15,21,1,18,5,1,12,15,15,19,5,18。

一共21個數字。他快速思考。這看起來像是某種編碼。最簡單的,是字母替換。A=1,B=2,……Z=26。

他把數字對應字母:7=G,12=L,5=E,18=R,1=A,14=N,11=K,5=E,25=Y,15=O,21=U,1=A,18=R,5=E,1=A,12=L,15=O,15=O,19=S,5=E,18=R。

連起來:GLERANKEYOUAREALOOSER。

調整一下順序:YOUAREALOOSERGLERANK。

“YOUAREALOSERGLERANK。”肖遙念出來。

考場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笑出聲。

“Glerank?這是李俊的英文名吧?”蘇晴說。

李俊臉色白了。

“老師,這明顯是李俊寫的。他寫給我,想陷害我。”肖遙說。

監考老師看向李俊:“是你寫的嗎?”

“不……不是……”李俊慌張。

“那你怎麼解釋,這上麵是你的英文名?”

“我……我不知道……”

“老師,可以查筆跡。”肖遙說,“讓李俊當場寫幾個字,對比一下。”

監考老師想了想,拿過一張紙,遞給李俊:“寫你的名字,中英文都寫。”

李俊手抖,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但筆跡和紙團上的很像。

“李俊,你涉嫌陷害同學,破壞考場紀律。考試結束,你離開考場,成績作廢,學校會處理。”監考老師說。

“不!不是我!是肖遙陷害我!”李俊喊。

“帶走。”監考老師揮手,另一個老師過來,把李俊拉出去。

考場恢複安靜。監考老師看向肖遙:“抱歉,誤會你了。繼續考試吧,時間還剩二十分鐘。”

肖遙點頭,坐下繼續答題。最後一題,他抓緊時間寫完。交卷時,剛好打鈴。

走出考場,楚然和蘇晴圍上來。

“肖遙,你冇事吧?”

“冇事,虛驚一場。”肖遙說。

“李俊這次完了,陷害同學,肯定要記大過,甚至開除。”蘇晴說。

“他活該。”楚然說。

三人下樓。在樓梯口,碰到李俊。他正被教導主任訓話,看見肖遙,眼神像要sharen。

“肖遙,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隨時奉陪。”肖遙說。

回到家,肖遙打開電腦。黑客論壇有訊息,是蘇局長髮來的東南亞任務詳細資料。他仔細看了一遍,風險確實大,但回報也高。

他給老貓和趙峰發了資訊,約明天見麵詳談。

然後,他去醫院看母親。王桂芳今天精神不錯,正在跟同病房的病友聊天。

“遙遙,你來了。競賽考得怎麼樣?”

“還行,應該能拿獎。”肖遙說。

“那就好,媽相信你。”王桂芳說,“對了,醫生說我第三次化療可以換進口藥了,效果更好,副作用小。就是貴,一個月兩萬。”

“換,錢我有。”肖遙說。

“媽不想拖累你……”

“媽,彆說這個。你好好治病,錢的事我來解決。”肖遙說。

“嗯,媽聽你的。”

從醫院出來,肖遙收到蘇晴的簡訊。

“肖遙,李俊他爸的事有進展了。偷稅證據確鑿,可能要判三年以上。他家超市被罰了兩百萬,要倒閉了。李俊他媽在找人賣房子籌錢。”

“嗯,知道了。”

“另外,競賽成績下週出,你感覺能拿一等獎嗎?”

“應該能。”

“那就好。我爸說,如果你能拿一等獎,他幫你申請保送清華的資格。雖然不一定成,但可以試試。”

“謝謝蘇叔叔。”

“不客氣,你應得的。早點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

肖遙收起手機,看著街上的車流。

李俊家倒了,母親病情穩定,競賽有望拿獎,東南亞任務在即。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麵。

東南亞的任務,可能更危險,更複雜。

但他不怕。

這樣的人生,纔有意思。

他拄著柺杖,慢慢走回家。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