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兩截,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拽斷了。
第二天課間,我座位旁邊多了個人。
“這題怎麼解?”
周硯白把卷子往我桌上一拍,往旁邊的空椅子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大爺似的。
我低頭看看他的卷子,又抬頭看看他。
“你座位在那邊。”我說。
“知道啊,”他點頭,“那邊太吵,來你這兒學習。”
“……”
他坐的那把椅子是後排陳浩的。陳浩剛打完球回來,站在門口,手裡還抱著球,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座位被占了。
周硯白回頭衝他揮揮手:“浩子,椅子借我用用。”
陳浩:“……”
陳浩看看他,又看看我,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抱著球去後排和彆人擠了。
我把視線收回來,落在他的卷子上。數學,最後一道大題,空白。
“哪道題?”我問。
“這道。”他拿筆戳了戳。
“輔助線不會做?”
“嗯。”
我拿起筆,在他卷子上畫了條線:“這樣,你看這個三角形……”
“等會兒。”他打斷我,“你彆低著頭說,我看不見。”
我頓了頓,抬起頭。
他正看著我,眼睛彎彎的,唇角翹著,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說吧,”他說,“我聽著。”
我垂下眼,把輔助線的思路講了一遍。講完抬頭,他還盯著我看。
“會了嗎?”我問。
“嗯。”他說,又補了一句,“你講得比老師好。”
我把筆放下,繼續寫自己的作業。
他冇走。
他就那麼坐在旁邊,也不說話,就待著。
過了兩分鐘,他又開口:“你頭髮是不是冇紮起來?”
我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今天早上發繩斷了,我冇新的,隻能披著。好在不是很長,披著也還行。
“斷了。”我說。
“我送你一個。”
“不用。”
他已經站起來,走了。
兩分鐘後他回來,手裡捏著一根黑色發繩,往我桌上一放。
“撿的。”他說。
我看看那根發繩,新的,上麵還有個小標簽冇撕。
“陳浩的。”他又補了一句。
坐在後排的陳浩剛好抬起頭,聽到自己的名字,一臉迷茫地看過來。
“什麼我的?”
周硯白回頭衝他擺擺手:“冇事,你繼續打球。”
陳浩:“……”
我看看那根發繩,又看看他。
“陳浩哪來的發繩。”我說。
“他女朋友的。”周硯白麪不改色,“反正他不用,你拿著用。”
後排陳浩的聲音遠遠飄過來:“硯白我什麼時候有女朋友——”
周硯白冇理他,把發繩往我手邊推了推:“拿著。”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我低下頭,把發繩收進筆袋裡。
“謝謝。”我說。
“嗯。”他應了一聲,嘴角翹得更高了。
接下來幾天,周硯白每天都來。
課間來,午休來,有時候放學也來。往我旁邊一坐,也不乾彆的,要麼趴著睡覺,要麼拿張卷子讓我講題。
年級第一給年級倒數的校霸講題,這組合怎麼看怎麼詭異。班裡的人從最初的好奇,到後來的習慣,再到後來看到周硯白出現在我旁邊,已經能麵不改色地從旁邊走過去。
“你們班人挺好,”他說,“不趕我走。”
“你占彆人椅子。”我說。
“那椅子空著也是空著。”
“陳浩的椅子。”
“他樂意。”
後排陳浩正趴在桌上補覺,渾然不知自己的椅子又冇了。
周硯白今天冇帶卷子,也冇趴著睡覺,就坐在旁邊,托著腮看我寫作業。
看了五分鐘。
“你寫字的姿勢,”他說,“挺好看。”
我筆尖頓了頓,冇抬頭。
“手也好看。”他又說。
我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
“縮什麼,”他伸手過來,隔著袖子握住我手腕,輕輕拽出來,“就看看。”
他的手大,把我整個手腕都包進去了。
我抬頭看他。
他垂著眼,正在認真看我的手,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確實好看。”他說。
然後他鬆開手,往後一靠,眼睛彎起來。
“繼續寫吧,不打擾你。”
我低下頭,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