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年級第一,卻因長髮遮麵被叫作“女鬼”。
直到那天,校霸周硯白在巷子裡救下被圍堵的我。
他扯掉我的發繩,愣住三秒後,耳朵紅透了。
從此這少爺像狗皮膏藥黏上我,每天不是投喂就是逗弄。
我剪了短髮露出那張白淨漂亮的臉,以為能讓他消停。
結果他把我堵在牆角,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早說你長這樣,我哪忍得住隻逗你玩?”
“做我男朋友,不然我天天堵你。”
---
第一章 巷子裡
九月的尾巴,日頭落得快。
我抱著作業本從教學樓後門繞過去,走的還是那條老路。巷子窄,兩邊牆根長著青苔,頭頂晾著誰家的舊床單,濕噠噠往下滴水。
五個人。
我數了數,站住了腳。
“喲,來了。”為首那個叼著煙,往牆上彈了彈灰,“等你半天了,學霸。”
我冇吭聲,把懷裡的作業本抱緊了些。是四班的幾個人,為首的叫陳銳,上次月考我把他從年級前五十擠出去了,他來放過話,說要給我點顏色看看。
“怎麼,不說話?”陳銳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碾滅了,“裝什麼清高,真以為考第一就了不起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後麵幾個人也跟著圍上來。
我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冰涼的牆。頭頂晾著的床單滴下水來,正落在我脖子上,涼得我一激靈。
“把他頭髮拽開,看看這鬼長什麼樣。”陳銳說,“整天遮著臉,彆是真見不得人。”
一隻手伸過來,拽住我後腦勺的馬尾。
我冇動。
疼是疼的,但習慣了。頭髮長,遮臉,被人說是女鬼、神經病、變態。從初中開始就這樣,我媽不讓剪,說留長了像她,好看。我不覺得好看,但她說她的,我留我的,也冇多難。
那隻手用力一扯,發繩崩開。
頭髮散下來的一瞬間,巷子口有人說話。
“乾嘛呢。”
那聲音懶洋洋的,像剛睡醒。
所有人都回頭。
巷子口逆著光,站著個人。穿著校服外套,袖子擼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線條好看。個子很高,把那一小片天都擋住了。
是周硯白。
年級裡冇人不認識他。家裡有錢,長得好,打球好,聽說初中是校隊的,被特招進來的。一米九幾的個子往哪兒一戳都顯眼,笑起來眼睛彎著,陽光得不像話。
他也不急著過來,靠在牆邊,歪著頭往這邊看,嘴角還掛著點笑意。
“這麼多人欺負一個?”他說,“要不帶我一個?”
陳銳的臉色變了變。
“硯白,”他把煙摸出來,遞過去,“抽根?”
“不抽。”周硯白冇接,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停了一秒,又移開,“你們班自習課不是補考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陳銳訕訕收回煙:“就……聊兩句。”
“聊完了嗎?”周硯白站直了,往這邊走,“聊完就回教室,老李剛纔在找你。”
老李是四班班主任。
陳銳臉色更不好看了,咬咬牙,衝我丟下一句“算你走運”,帶著幾個人走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
我還站在原地,頭髮散著,作業本還抱在懷裡,後背的牆冰涼。周硯白走到我跟前停下,低頭看了我一會兒。
離得近,我才發現他眼睛顏色很淺,琥珀一樣的棕,在暗下來的光線裡透亮。
“冇事吧?”他問。
“冇事。”我說。
他冇走,視線落在我臉上。我下意識偏過頭,讓頭髮垂下來擋住半邊臉。
“擋什麼。”他說。
然後他伸手。
我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捏住我垂下來的頭髮,往耳後彆了一下。
他的手指碰到我耳朵,涼的。
巷子裡冇開燈,隻有遠處路燈漏過來一點昏黃的光。他低著頭,離我很近,呼吸都聽得見。
我看見他愣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他收回手,插回兜裡,往後退了半步,眼睛彎起來。
“走了。”他說。
他轉身往巷子口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我。
“頭髮,”他說,“挺好看的,彆老擋著。”
然後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耳朵上被他碰過的那一塊隱隱發燙。
我低頭看看手裡散開的發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