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冇錯。

書店那天,我剛剛從醫院出來。

口袋裡除了湊給你的書錢,還有一張紙——寫著“晚期”的診斷書。

時間,像被突然按下了快進鍵。

打工,打球,學習,吃藥……所有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在倒計時結束前,儘可能像個“正常人”。

疼痛是常客,有時像鈍刀子割,有時像烈火燎原。

那顆白色的藥瓶,是我對抗虛無的最後武器。

我怕你看到,怕從你眼睛裡看到同情,或者更糟……憐憫。

蘇晚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冰冷的寒意從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終於明白了燒烤攤男生口中“臉色白得嚇人”和“差點暈倒”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普通的勞累,是生命在殘酷倒計時中發出的哀鳴。

他獨自吞嚥著所有痛苦,在她麵前維持著那份脆弱的“正常”表象。

林薇的事,很可笑,對吧?

她的熱情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把我捲進流言的漩渦中心。

那些議論,我本不在意。

貧窮也好,裝清高也罷,都是無關痛癢的標簽。

但我不願她的名字和你我的名字糾纏在一起。

我怕那些無端的猜測和汙濁的流言,會沾到你身上。

你值得乾乾淨淨的陽光。

所以,那個雨夜,我去了。

我知道很蠢,很衝動。

但除了站在雨裡,問你一句“信我嗎?”

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我需要一個答案,一個支撐我走完最後這段路的答案。

哪怕隻是一個眼神的肯定。

你的出現,你眼裡的驚慌和擔憂,就是答案。

謝謝你,蘇晚。

那一刻,雨是冷的,但心是暖的。

信紙在蘇晚手中簌簌抖動,淚水徹底模糊了字跡。

她彷彿又置身於那個狂暴的雨夜,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他熾熱絕望的眼神穿透雨幕烙印在她靈魂深處。

原來,他的孤注一擲,不僅僅是為了澄清流言,更是為了在生命的儘頭,從她這裡汲取最後一點對抗黑暗的勇氣和暖意。

他把她的信任,當成了最後的救贖。

原諒我的不告而彆。

病情惡化得很快,像泄洪的閘口,擋不住了。

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最後狼狽的樣子。

不想成為你記憶裡一個被病痛折磨得麵目全非的符號。

就讓我停留在你記憶裡吧。

還是那個在書店幫你付錢的男生,那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