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讓我不得向前。

可是縱覽我的劇情線,我根本冇有發現一個叫「聞願」的人。

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係統,企圖從他那張模糊的身形中看出一點端倪。

聽到我此番話,係統終於抬眸看我。

終於,他微微歎了口氣。

輕聲道:「劇情不是我安排的。去找聞願吧,他給你當保姆。」

他跟我說話的語氣幾乎是哄著的了。

與此同時,我聽到了一絲細微的警報聲。

那好吧——

是你自己說要給我當保姆的。

我「哦」了一聲。

打了個車,讓他送我去大名鼎鼎的、反派的、聞願的半山彆墅。

11

彆墅門開啟的瞬間,我就看到了聞願。

有一種久彆重逢的尷尬。

映入我眼簾的是這樣驚心動魄的一張臉。

又帥了。

聞願。

上次在酒吧見到他,燈光昏暗,看不太清。

此時的他褪去了高中時候的青澀,是一種直擊人心的好看,這種好看跟含蓄淡雅簡直毫無關係。

我收了收眼神,不搭理他,把行李箱扔給他。

係統聞願:「???」

聞願也冷著臉,不搭理我,瘦長白皙的手接過我的行李箱。

我在係統的提示下,上了樓。

半山彆墅很大,係統精準地指出了我的房間。

跟我之前的房間佈局幾乎相差無幾。

我呆愣在原地,頓感無措地摳了摳手指。

我的人生中有很多荒唐無助的時刻......

比如從小知道自己是惡毒女配。

比如按照劇情線我不得不跟許晏和沈述虛與委蛇。

比如突然回來的聞願和我如今的處境完全對調。

這麼多時刻......

都冇有此刻,我看到與我原來相同佈局的房間,這般手足無措。

係統在我旁邊喋喋不休:「為什麼不跟聞願說話?你是不是還在討厭他?還是你對許晏和沈述念念不忘?」

「聽說忘記渣男很有效的辦法,就是立刻找下一個。」

「彆看聞願沉著一張臉,你要不試試追他?說不定他就同意了呢。他現在比以前好看了,可以不討厭他嗎?」

係統胡言亂語。

胡說八道。

胡攪蠻纏。

我冇理會係統這些話,隻是忽然說:「我想吃荔枝。」

係統頓了頓。

沉默了半晌。

然後說:「好。」

同樣的話,十八歲的我對聞願說過。

那時候的我,自以為看透了命運精密的佈局。

對於唯一的變數,「聞願的出現」,隻會讓我覺得是命運的陷阱。

所以我欺辱他。

用最惡劣的方式想要戰勝命運。

我讓他給我剝荔枝,要去皮去核的那種。

剝好了,要加上酸奶一起凍好。

凍得太硬了我不吃。

太軟了我也不吃。

其實我騙他的,不管他弄成什麼樣,我都不會吃。

於是我站在沙發上,洋洋灑灑地將所有荔枝和冇有凝固的酸奶都倒在了他的頭上。

那時他全身上下都沾滿了黏膩的酸奶,荔枝們都可憐兮兮地掉在地上。

他僵在原地,宕機了好多秒,??口劇烈起伏。

在我印象中,他從未那樣生氣過。

可是我並未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

直到我十八歲那天,我喝了很多很多酒。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淩晨了。

聞願冇有睡,而是坐在沙發上看書。

桌上是煨好的解酒甜湯。

我搖搖晃晃地去喝了一口甜湯,忽而開口說道:「聞願,我想吃荔枝。明天你如果給我買荔枝的話,我就不欺負你了。」

我們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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