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久不見啊，聞願。

四年了。

你也過得很不好嗎？

遲到了四年的荔枝，晶瑩剔透地擺在我的麵前。

我咬了一口荔枝，問聞願：「我媽說你去普林斯頓上學了。」

聞願「嗯」了一聲。

收拾好我的衣物，腳步有些虛浮，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我盯著聞願，笑了。

「你說謊，我去普林斯頓大學找過你。」

聞願的臉色更白了，笑容僵硬在臉上，平靜無波的眼眸裡出現慌亂。

不僅普林斯頓大學。

美國能叫得出名字的大學，我幾乎都找過。

根本冇有一個叫聞願的人。

聞願，我隻是惡毒女配。

但我不蠢。

找不到聞願的時候，我在想，原來我落入命運的陷阱了嗎？

命運在戲耍我嗎？

本不應該的人出現了一瞬，又走了，劇情線就又被撥回去了。

「是去給我買荔枝了嗎？用了四年嗎？」我裝傻充愣地這樣問聞願。

聞願抬起眼眸看向我，冇有解釋。

我又問他：「有什麼在懲罰你嗎？警告你的時候，會吐血嗎？會很痛嗎？」

聞願深邃好看的臉，此時笑得很難看，有點像哭。

四年不見，我本來想怪他的，可是看到這個人。

我突然覺得，他應該過得比我還要不好。

在這四年，一次次燃起希望，又失望之後，我向命運低頭，我認輸了。

我想我終於戰敗。

我願意跟著命運的指引，隨波逐流。

可是某天，一個電流聲出現。

明明和他聲線一點都不像。

和他性格一點都不像。

可是我還是認出來了，我讓他給我吹頭髮。

自以為精密偽裝的係統，在狡猾的人類麵前根本無所遁形。

13

於是我故意賭氣，我跟係統說我喜歡許晏、沈述。

我故意胡說八道，我故意和係統爭吵。

我故意不見回來的聞願。

我以為隻要不見聞願，他就會多待一段時間。

身為惡毒女配的我，很敏銳地感知到。

隻要我期待什麼，隻要我喜歡什麼，命運不會給我任何準備，悄無聲息奪走。

而我毫無還手之力。

於是我討厭聞願。

正如聞願也討厭我。

我們似乎彼此都知道，隻要討厭對方，對方就不會離開。

你看，命運多詭計多端。

明明是相互討厭的人，卻在擔心分離。

我開始壘起那麵高牆。

壘起屬於惡毒女配的高牆，直到那麵高牆隨著給我準備的臥室和荔枝全麵崩塌。

明明才見到聞願。

可是我覺得他又要離開了。

命運總是不會給我們太多喘息的時間。

聞願的臉色越來越煞白。

我終於鼓起勇氣：「親一下吧，討厭的聞願。」

於是兩個互相討厭的人，開始擁吻。

荔枝味的吻。

時隔四年的吻。

四年前我就想這樣做了，我終於嚐到了荔枝。

追逐，攪動，樂此不疲。

我是缺氧的魚，等待聞願一遍一遍渡給我氧氣。

循環往複。

在一次次往複中，我聽到了某種警告的聲音。

震耳欲聾。

「警告！禁止係統和宿主發生親密接觸！」

「警告！禁止係統和宿主發生親密接觸！」

懷裡的人也越來越輕。

輕到我拽不住他。

直到他憑空消失。

14

聞願又離開了。

後來我聽說許晏和沈述也悄無聲息消失了。

控製我的劇情線也消失了。

我可以去到世界的任何地方，見不特定任何的人。

可是，這次要去哪裡找聞願呢？

又自己騙自己地去很多地方找他嗎？

討厭的人不見了，但是找到了他留下來的信。

信裡，他叫我惡毒女配。

他說，他為中心程式工作的時候，叫做「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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