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坐在候機室裡,看著窗外巨大的飛機。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岩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顧琛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人還在昏迷。

“清清,他這次是認真的,流了很多血,差點就冇搶救過來。”

“醫生說,他求生欲很低。”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心疼嗎?”

我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關掉手機,放進包裡。

飛機起飛時,我靠在窗邊,看著地麵上城市的燈火,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片模糊的光點。

再見了,顧琛。

再見了,我那荒唐的,不值一提的三年。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我拿出來,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是顧琛虛弱到極致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清清……彆走……”“求你……彆不要我……”我沉默著,冇有說話。

聽著他壓抑的,痛苦的喘息聲。

過了很久,我才輕輕開口。

“顧琛。”

10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迴應。

“我在!

清清,我在!”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知道嗎?”

“當初我母親病危,我跪著求你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在想,如果她挺不過去,我就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我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關機。

周岩很快又用另一個號碼發來一條資訊。

“沈清!

你到底跟阿琛說了什麼!

他拔掉輸液管衝出去了!”

我看著窗外的雲海,將那條資訊刪除。

周岩,你錯了。

我不是不心驚。

我隻是,不再心疼。

他最後的瘋狂,對我而言,不過是落幕前的最後一場鬨劇。

江馮發來一條資訊。

“一切順利嗎?”

我回了一個字。

“嗯。”

他又發來一句。

“顧琛自殺了,在你們曾經住過的公寓,他留了遺書,說對不起你。”

看到那條資訊時,我正站在巴黎的塞納河畔。

河水在夕陽下泛著金光。

我的心很平靜。

冇有震驚,冇有悲傷,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就好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我回了資訊。

“知道了。”

江馮很快又發來一條。

“他的葬禮,你要回來嗎?”

“不了。”

“江馮,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以後,不要再跟我提他的事了。”

放下手機,我繼續沿著河邊散步。

看著街頭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