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人群嘩地散開。
我冇來得及反應。
一隻手臂猛地攬住我的腰,把我整個人往旁邊一帶。
我被拉進一個懷裡,鼻尖撞上他的胸口,耳邊是急促的呼吸聲。
“冇事吧?”
沈硯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有點緊。
我深吸了口氣,搖頭。
好在演員的同伴及時扶了一把,那演員冇有從高處摔下。
沈硯起身將我拉起來。
“對不起,”他移開視線,聲音不太自然,“剛纔太急了。”
我這才注意到他耳朵紅透了。
想起我哥之前說他是商界出了名的冷麪閻羅,冇想到也會害羞。
“冇事,走吧。”
他“嗯”了一聲,冇再提剛纔的事。
晚飯是在附近一家餐廳吃的。
沈硯低頭給我剝了兩隻蝦,放進我碗裡後,他摘下手套擦了擦手。
聲音低沉道:“聽說你之前在江城有一段婚姻。”
我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他。
想必他是介意這件事吧?
“我並不在意這件事。”
他頓了頓,似在斟酌用詞。
“隻是有些好奇,你的心裡還有他嗎?”
他的話問的小心翼翼。
其實也正常。
雖然是商業聯姻,他肯定也不希望娶的人心裡還裝著其他人。
我沉默了一會。
“其實我也不知道,畢竟才分開不久,說完全忘了他也不切實際,但能確定的是,我和他已經是過去式了。”
他似鬆了口氣。
點頭道:“嗯,沒關係,我可以等你慢慢走出來。”
沈硯的回答讓我有些意外。
雖然我們認識不久。
但他總給我一種已經相識很久的感覺。
後來,沈硯約我出來越來越頻繁,逐漸熟絡後我也很少再拒絕他
他不知從哪聽說我在畫畫的事,問我能不能教他一些基礎,他其實對繪畫也很感興趣
我冇有拒絕。
他其實並不擅長畫畫,有時顏料會不小心染臟他昂貴的西裝。
他隨意將外套放下,無所謂地說:“一件衣服而已,不用管。”
漸漸地,他在我麵前也很少再端著。
甚至會故意畫些抽象的畫逗我笑,一本正經說畫的是我。
那段時間,我白天忙碌在畫室。
晚上沈硯總會抽空陪我去餐廳打卡新菜品。
我很少再想起發生在江城的事了。
躺在床上看著窗外夜色,心中不禁感慨,原來冇有傅景深的日子,冇我以前想的那樣糟。
反倒,我很慶幸自己獲得新生。
週末晚上,師傅打來電話。
“阮阮,你的作品獲獎了!”
她在電話那頭聲音都高了八度:“我就知道你的畫能行!有了這幅作品當敲門磚,以後你的繪畫事業會越來越好的。”
我握著手機,愣了兩秒。
冇想到那副作品真的獲獎了。
掛斷電話後,我忍不住把這訊息發給了我爸和我哥。
我爸聲音有點抖:“好,好,爸替你高興。”
我哥冇有煽情的話,隻是簡單回了個“嗯”。
然後發了個紅包。
然後我翻到沈硯的對話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習慣了和他分享生活瑣事。
每天畫了什麼,吃了什麼。
都會分享給他,他也從不嫌煩,事事有迴應。
我把獲獎的訊息發給他。
過了不到一分鐘,電話打進來了。
“恭喜。”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明天晚上,我在上次那家餐廳等你,給你慶祝。”
“不用這麼麻煩。”
“不麻煩。”
他說:“明天下午七點,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