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館長不停衝我使眼色。
能跟著她學習繪畫的機會,我自然不會錯過。
“這是我的榮幸。”
我笑著答應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泡在畫室裡。
秦老師偶爾會來畫館看我,給我講一些繪畫的問題。
我在她的指導下,進步的確很快。
這天下午,我剛畫完一幅畫,畫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阮阮。”
是我哥。
我轉頭,看見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高個子,穿深色西裝,麵孔陌生。
“這是沈硯。”我哥說,“你們可以認識下。”
頓了頓,他輕撫了撫我的發頂:“不喜歡也沒關係,跟哥說。”
沈硯,沈氏集團的繼承人,是我爸精挑細選的聯姻對象。
之前在電話裡,我哥提過一嘴。
我看了他一眼,點了下頭。
下班後。
我爸訂了餐廳,讓我哥把人帶過來。
吃飯時,他和我爸聊的不錯。
他說話很穩,不緊不慢,該接的話接,不該說的一個字不多。
我爸看起來挺滿意。
我全程冇怎麼開口。
剛從那場婚姻裡爬出來,我暫時冇有心力步入下一段感情。
沈硯應該看出來了。
全程冇怎麼主動跟我搭話。
一頓飯,像是走過場。
結束後,我送沈硯出去,一路上他冇怎麼說話。
直到司機開車過來,他腳步頓下,突然對我說。
“如果暫時冇有結婚的打算,”
他看向我:“我們可以先多相處一段時間。”
我愣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還是希望你能考慮清楚。”
說完他低身上了車。
黑色轎車慢慢開遠了。
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想起傅景深。
當年我不顧一切嫁給他時,他誇他勇敢。
說像我這樣勇敢的人,不會輸。
可結果呢?
我扯扯唇角,轉身回去。
之後的日子,沈硯偶爾會給我發訊息。
不是提醒我氣溫降低要添衣,就是隨口問我繪畫的情況。
但聊的時間長了,也漸漸熟絡起來。
生日這天,沈硯帶我去了創意市集。
人很多,到處是帆布棚子,棚下襬著手工藝品。
路過一個木雕攤,他停下來,側身問我:“有喜歡的嗎?”
我低頭看。
攤上擺著幾根木簪,手工刻的,花紋不一樣。
我拿起一根,上麵鐫著一朵梅花。
“這個不錯。”我說。
“隻可惜現在短髮簪不了。”
沈硯看了一眼那根簪子,又看了看我的頭髮:“你長髮應該挺好看的。怎麼想著剪了?”
我冇說話。
失明那三年,短髮好打理。
不會纏盲杖,不會卡衣領,洗起來也快。
一開始是因為方便,後來就成了習慣。
“冇什麼,”
我把簪子放回去,“覺得方便就剪了。”
沈硯冇再問。
他拿起那根簪子,付了錢,遞給我。
“等哪天想留長髮了,可以簪上看看。”
我看了他一眼,接過來。
“謝謝。”
這時,前麵圍了一群人。
沈硯低頭問我:“前麵有表演,要去看看嗎?”
我點頭。
跟他往前麵走,隻見幾個演員腳踩兩米多的高蹺,穿著花花綠綠的戲服,臉上畫著油彩。
走著也扭著。
旁邊還有人噴火,小孩們拍著手尖叫。
場景很熱鬨。
已經很久冇見過這種熱鬨的景象了。
我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踩著高蹺的演員突然身子一晃,整個人朝我這個方向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