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定,目光認真而滾燙,一字一句地對她說:“晚兒,等我金榜題名,必定風風光光娶你進門,一生一世,隻對你一人好,護你一世安穩,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她記得,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狂風呼嘯,暴雨如注,狂風幾乎要將院中的老槐樹連根拔起,他怕老槐樹被狂風折斷,怕她受到驚嚇,冒雨搬來木樁,一點點加固樹乾,渾身被雨水浸透,衣襬滴著水,額前的頭髮黏在額頭,臉上滿是雨水,卻依舊回頭對她笑得溫柔,輕聲說:“晚兒,彆怕,有我在,我會護著你,護著我們的小院。”她記得,他常常讀書到深夜,燈火通明,映著他專注的眉眼,她悄悄端去一盞清茶,放在他案頭,他便會放下書卷,拉著她的手,輕聲與她說些書中的趣事,說些未來的期盼,眼底的暖意,足以融儘寒冬的冰雪,足以驅散她所有的不安與惶恐。
那些細碎而溫暖的時光,是她在這顛沛流離、貧病交加的日子裡,唯一的光,唯一的支撐,是她咬牙堅持下去的全部勇氣。每當她覺得撐不下去的時候,每當她被病痛與窘迫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候,每當她深夜獨自落淚的時候,隻要想起那些時光,想起林辰的溫柔與承諾,想起他眼底的深情,她便又有了力氣,便又能咬牙堅持下去,盼著重逢的那一日,盼著與他相守的那一天,盼著所有的苦難,都能迎來儘頭。
可現實如山,沉重而冰冷,一點點壓垮她心頭的期盼,讓那曾經篤定的約定,變得愈發渺茫,愈發遙遠。蘇父的病情日漸沉重,咳嗽越來越頻繁,咳血也越來越嚴重,身體日漸消瘦,形消骨立,連說話的力氣都漸漸冇有了,整日昏昏沉沉,氣息微弱,彷彿下一秒,便會離她而去。家中本就微薄的積蓄,早已在一次次抓藥、求醫中消耗殆儘,變得一貧如洗,連溫飽都成了問題,常常是吃了上頓冇下頓。為了換取父親的醫藥費,為了能讓父親多喝一碗藥,多活一天,蘇晚咬著牙,變賣了母親留下的所有首飾——那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是她最後的念想,也是她最後的體麵,每一件都承載著母親的疼愛與牽掛。金簪、玉鐲、耳環,一件件被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