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當年的體麵;想告訴他,她冇有一刻不思念他,冇有一日不盼著歸期,盼著能早日回到他身邊,再看他一眼,再聽他說一句溫柔的話語,再握一次他溫暖的掌心,再感受一次他眼底的暖意。
可每一次,筆尖將落,觸碰到素箋的那一刻,卻又屢屢頓住,終究冇能寫下一個字。父親的病榻前須臾離不得人,她早已身不由己,連寫信的片刻閒暇,都顯得格外奢侈,常常剛鋪好紙,便聽到父親咳嗽的聲音,隻能匆匆起身照料;更怕自己筆下的困頓與狼狽,會亂了他科舉的心緒,誤了他十年苦讀的前程。他胸懷大誌,一心想要金榜題名,想要出人頭地,想要給她一個安穩的家,她不能,也不忍,成為他前路的牽絆,成為他追夢路上的絆腳石,成為他一生的遺憾,隻能將所有的牽掛,都藏在心底。
於是,所有的牽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無助、所有無人可說的煎熬,都被她硬生生咽迴心底,壓在心底最深處,化作深夜枕上無聲的淚。淚水悄悄滑落,浸濕了枕巾,帶著心底的寒涼與思念,又在天明前悄悄風乾,彷彿從未存在過。白日裡,她依舊是那個堅韌、懂事的蘇晚,守在父親床前,眉眼間藏著化不開的疲憊,卻從未有過半分怨言,唯有在無人之時,纔敢卸下所有的偽裝,任由思念與委屈肆意蔓延,任由淚水無聲流淌,釋放心底積壓已久的情緒。
江南的秋,比京城多了幾分入骨的濕冷,寒氣順著衣縫鑽進身體,凍得人瑟瑟發抖,卻不及心底的半分寒涼。庭院裡的菊花開得正好,金黃、雪白、淡紫,一朵朵競相綻放,爭奇鬥豔,花瓣上沾著晶瑩的雨珠,風一吹,便輕輕顫動,水珠滾落,滴在青石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極了當年京城小院裡的光景,像極了當年他們一起賞菊、並肩而立的模樣,也像極了當年他溫柔凝視她的目光。
那些溫暖的回憶,如同舊卷翻頁,在她腦海中一遍遍回放,清晰得彷彿就在昨日,觸手可及,溫暖得能驅散心底所有的寒涼。她記得,那個月色清亮的夜晚,庭院裡的菊花暗香浮動,老槐樹葉沙沙作響,晚風溫柔,拂過兩人的髮絲,林辰執起她的手,掌心溫暖而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