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合作
第36章 合作
她從包裡掏出一張支票,刷刷寫了一串數字,扔給偵探。
“去。幫我聯絡這個陳峰。告訴他,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受的那些屈辱,我可以幫他討回來,而且還能給他一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隻要他......聽話。”
......
市第三人民醫院,骨科急診。
這裡不像市一院那麼正規,到處充斥著濃烈的酒精味和嘈雜的叫罵聲。
陳峰坐在走廊的鐵皮椅子上,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
他的右手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脖子上。顧衍辰那一手太狠了,醫生說那是粉碎性骨折,就算接上了,以後這隻手也提不了重物,甚至連筆都握不穩。
“媽的......媽的!”
陳峰用那隻完好的左手狠狠錘了一下鐵皮椅子,疼得齜牙咧嘴。
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單位本來就要裁員,現在手廢了,還是因為“打架鬥毆”進的醫院,明天通知書就得貼臉上。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賤人!
如果不是蘇晚那個賤人勾引他,又把他甩了,他怎麼會去學校鬨?怎麼會惹上那個開邁巴赫的煞星?
“顧衍辰......”
陳峰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眼裡全是恐懼,但更多的是那種底層小人物被碾壓後的怨毒。
他不敢報複顧衍辰,那是大象,他惹不起。
但他恨蘇晚。
那個靠著出賣色相攀上高枝的女人,憑什麼她就能坐著豪車揚長而去,留他在泥潭裡掙紮?
“陳先生?”
一道陰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陳峰猛地抬頭,像隻受驚的野狗。
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手裡還拎著一個看著就很貴的果籃。
“你是誰?看笑話的?”陳峰警惕地縮了縮腳。
“我是來幫你的。”
那男人微笑著坐下,根本不嫌棄鐵皮椅子上的汙漬。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去,“我是宋氏集團法務部的,受人之托,來跟你談筆生意。”
“宋氏?”
陳峰愣了一下,這個名字在本市那是響噹噹的豪門。
“你們找我乾什麼?我冇錢!”
“我們不要你的錢。”
男人笑了笑,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蠱惑力,“我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那個蘇晚,仗著背後有顧家撐腰,把你害成這樣,這口氣,你能嚥下去?”
陳峰的眼睛瞬間紅了。
“咽不下又能怎麼樣?人家有錢有勢,我就是個殘廢!”
“如果......有人願意給你撐腰呢?”
男人把那個果籃放在地上,順手把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了陳峰那個臟兮兮的外套口袋裡。
那信封的厚度,摸著至少有兩萬塊。
陳峰的手抖了一下。
“我們小姐也很討厭那個女人。”男人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像是在看一條已經上鉤的魚,“她想讓你幫個小忙。隻要事成了,不僅僅是這隻手的醫藥費,你後半輩子的工作,甚至房子,我們都包了。”
“什麼......什麼忙?”陳峰吞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
“很簡單。”
男人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那是蘇晚父親蘇建國住的病房號,以及一張偽造的、看起來非常真實的“借條”。
“蘇晚那個爸爸,不是急著做手術嗎?”
男人笑得像個魔鬼,“我們就幫幫他。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他女兒是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孝女’。到時候,顧家為了麵子,肯定會把蘇晚像垃圾一樣扔出來。”
“冇了顧家的保護,她蘇晚算個什麼東西?到時候......”
男人拍了拍陳峰那隻打著石膏的手臂,“你想怎麼出氣,還不是你說了算?”
陳峰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一瞬間,他腦海裡浮現出蘇晚被顧家拋棄後痛哭流涕向他求饒的畫麵,浮現出他把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踩在腳下的快感。
貪婪和仇恨,徹底壓倒了恐懼。
“乾!”
陳峰猛地抓緊那個信封,眼神裡閃爍著瘋狂的光,“隻要能弄死那個賤人,讓我乾什麼都行!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
男人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襬,“明天就是個好日子。記得把你的戲演好,這次,咱們要讓她翻不了身。”
......
錦繡學府,1601室。
蘇晚回到家,屋裡靜悄悄的。
母親李秀芝已經在次臥睡下了,這幾天為了照顧父親,她也累得夠嗆。
蘇晚輕手輕腳地走進衛生間,擰開那個顧衍辰給的小鐵盒。
一股濃鬱但並不刺鼻的草藥味飄了出來。
膏體是深綠色的,觸感清涼。
她用指腹沾了一點,塗在手腕那圈青紫上。
那種火辣辣的痛感幾乎是瞬間就被鎮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沁入骨髓的涼意。
“好東西。”
蘇晚低聲呢喃了一句。
這藥效,比市麵上那些雲南白藥強了不止一個檔次。顧衍辰那種人,隨手扔出來的確實都是精品。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底有紅血絲,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今天這一仗,雖然狼狽,但也讓她看清了局勢。
顧衍辰這根大腿,她必須得抱緊。不為了嫁入豪門,隻為了在這條佈滿荊棘的路上,能有一把遮風擋雨的傘。
而抱這根大腿的前提,是她必須有價值。
不是那種隻會哭哭啼啼求保護的弱者,而是能無論在什麼絕境下都能絕地反擊的強者。
“係統。”
蘇晚在心裡默唸。
眼前那個半透明的麵板彈了出來。
【已完成人數:5/10】
【距離下一次獎勵發放還需完成1人。】
還差一個。
隻要再搞定一個,就能拿到新的技能或者道具。
蘇晚關掉麵板,眼神變得堅定。
不管明天會有什麼狂風暴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洗了把臉,關燈睡覺。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張針對她的、密不透風的大網,正在夜色中悄然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