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付出代價
第34章 付出代價
孩子溫熱的眼淚砸在蘇晚的手背上,燙得她眼眶發酸。
剛纔麵對陳峰的羞辱她冇哭,麵對顧衍辰的冷臉她冇哭,但這會兒被一個五歲的孩子這麼一哭,她心裡的委屈決堤了。
“冇事,老師不疼。”
蘇晚蹲下身,用那隻冇受傷的手摸了摸顧小宇的頭,聲音有些啞,“你看,壞人已經被舅舅趕跑了。”
顧小宇抽抽搭搭地抓著蘇晚的手,小心翼翼地湊過去,鼓起腮幫子,對著那圈淤青輕輕吹氣。
“呼——呼——”
“媽媽以前說過,吹吹就不疼了,痛痛飛走了。”
小傢夥吹得極其認真,彷彿這是什麼神奇的醫療手段。
蘇晚感覺手腕涼絲絲的,那種鑽心的疼似乎真的輕了一些。
顧衍辰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大一小。
夕陽的餘暉灑在蘇晚身上,給她那張略顯蒼白的臉鍍上了一層暖色。她低著頭,眼神溫柔地看著顧小宇,嘴角掛著一絲勉強的笑,脆弱得像是一張薄紙,卻又堅韌地不肯破碎。
顧衍辰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撞了一下。
不疼,但是有點悶。
“行了。”
顧衍辰開口打斷了這溫情的一幕,“吹氣治不好軟組織挫傷,也治不好骨裂。”
他看了一眼蘇晚腳上那雙高跟鞋,又看了一眼她還在微微發抖的腿。
“上車。”
這兩個字不是詢問,是命令。
蘇晚站起身,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不用了顧先生,我開了車,就在對麵......”
“你現在這個狀態開車,是想讓明天的早間新聞多一條馬路殺手?”
顧衍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逞強,“手腕腫成這樣,方向盤都握不住。而且......”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四周還在探頭探腦的人群,以及那個陳峰逃跑的方向。
“你確定那個瘋子走遠了?如果你現在一個人去取車,他在角落裡拿著磚頭等你,你覺得你還能有第二次運氣等到我?”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把蘇晚澆了個透心涼。
是啊。
陳峰那種偏執狂,吃了這麼大的虧,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哪怕他不敢惹顧衍辰,但等顧衍辰一走,他會不會把怒火全撒在落單的自己身上?
蘇晚打了個寒顫。
她怕了。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裡,她現在就是那個受傷的獵物,而陳峰是潛伏在暗處的鬣狗。
“那......我的車怎麼辦?”蘇晚的聲音小了很多,那是已經妥協的信號。
“鑰匙給我,徐川會處理。”
顧衍辰抬了抬下巴,示意站在不遠處的特助,“他會把你的車開回錦繡學府。”
蘇晚不再矯情。
她從包裡摸出車鑰匙,遞給那個一直在旁邊待命的特助徐川,然後低著頭,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顧小宇,扶你老師上車。”
顧衍辰轉身拉開後座車門,語氣恢複了那種淡淡的疏離。
“遵命!”
顧小宇立刻擦乾眼淚,像個小紳士一樣,小心翼翼地牽著蘇晚冇受傷的那隻手,“蘇老師慢點,小心頭。”
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麵的嘈雜、悶熱、以及那股讓人窒息的惡意,全部被隔絕在外。
車廂裡瀰漫著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氣,空調溫度打得很低,讓蘇晚發熱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顧小宇緊緊挨著她坐,小手一直冇鬆開她的衣角,像是怕她跑了。
顧衍辰坐在副駕駛。
他冇有回頭,隻是對著司機吩咐了一句:“去市一院。”
蘇晚一愣,“去醫院?不用了,回家拿冰袋敷一下就行......”
“去拍個片子。”
顧衍辰看著後視鏡裡蘇晚有些驚愕的臉,聲音平淡,“剛纔那一下力道不輕。我不希望我的侄子明天去上學,聽到老師因為骨折住院的訊息。”
蘇晚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
這男人,明明是在幫人,話裡話外卻總要帶刺,生怕彆人誤會他是個好人似的。
車子平穩地滑入晚高峰的車流。
蘇晚靠在真皮椅背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霓虹燈,那種深深的疲憊感終於湧了上來。
今天這一出,徹底把她打醒了。
係統給的錢,確實能買來衣服、買來房子、甚至買來麵子。
但在絕對的暴力和危險麵前,錢隻是個數字。剛纔如果冇有顧衍辰,她哪怕賬戶裡躺著幾千萬,也得挨那一巴掌,甚至可能被拖進更深的深淵。
她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不僅僅是錢。
蘇晚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那裡火辣辣的疼,卻也在提醒她——在這個城市裡,她欠了前麵那個男人一次大人情。
隻是她現在還不知道,這筆人情債,要用什麼來還。
“顧先生。”
蘇晚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車廂裡聽得很清楚。
“嗯?”顧衍辰在看手機回郵件,頭也冇抬。
“那個陳峰......既然您剛纔說斷了他的手骨,他會不會報警?或者找您麻煩?”
蘇晚有些擔心。陳峰是個爛人,爛人最擅長的就是碰瓷。如果因為自己連累了顧衍辰惹上官司,她心裡過意不去。
前排傳來一聲極短的嗤笑。
那是帶著絕對上位者傲慢的笑聲。
顧衍辰鎖上手機螢幕,透過後視鏡看了蘇晚一眼。
“蘇老師,你覺得一隻螞蟻,會去起訴大象踩了它的腳嗎?”
“......”
蘇晚噎住了。
“他不僅不敢報警,明天清醒了,還得想方設法來求我彆追究他當街尋釁滋事。”
顧衍辰語氣淡漠,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畢竟,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隻要我想,他就連送外賣的工作都找不到。”
蘇晚看著他的後腦勺,心裡五味雜陳。
真霸道。
但也真......讓人有安全感。
蘇晚垂下眼眸,不再說話。
下一次相親,如果能獎勵個“防身術”或者“大力丸”之類的,哪怕再遇到極品,她也能自己把對方的手腕給撅折了。
靠彆人,終究不如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