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陳峰來了
第31章 陳峰來了
他看著蘇晚,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賞的笑意,“Thirty minutes. If the image is still blurry, I'm gone..”(三十分鐘。如果圖像仍然模糊,我就走了。)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重新流動起來。
趙主任激動得差點給蘇晚跪下。他一把握住蘇晚的手,搖得像個篩子:“哎呀!蘇小姐是吧?你是病人家屬?太感謝了!真是太感謝了!你這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要不是你,這尊大佛今天真就走了!”
“趙主任客氣了。”
蘇晚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我父親是12床的蘇建國,肝硬化晚期,正在等肝源。”
這句話,點到即止。
趙主任是個人精,在這個位置上混了幾十年,哪能聽不懂這弦外之音。
他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變得嚴肅而鄭重。他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和小劉交代重拍細節的史密斯教授,壓低了聲音,湊到蘇晚麵前。
“蘇小姐,你放心。”
趙主任拍著胸脯保證,“你父親的情況我都清楚。隻要有合適的肝源出現,在這個醫院,我趙某人說話還是算數的。優先匹配,絕對優先!而且......”
他看了一眼史密斯,“如果肝源到了,我儘量爭取讓史密斯教授親自指導這台手術。這可是世界級的刀,就算在國外,排隊都得排兩年!”
這正是蘇晚要的。
“那就麻煩趙主任了。”
蘇晚笑了笑,轉頭看向正在看片子的史密斯。
“Professor.”
蘇晚走過去,掏出手機,調出微信二維碼,“為了更好地溝通日程安排,我能加上您地微信嗎?”(後續都用中文代替了)
史密斯心情不錯,加上剛纔蘇晚展現出的專業度讓他印象深刻,他冇有任何架子,掏出手機掃了一下。
“當然可以”
“我很榮幸.”蘇晚笑著通過了好友驗證。
【已新增好友:Dr. Smith】
看著通訊錄裡那個穿著白大褂的外國老頭頭像,蘇晚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肝源的事有了趙主任的承諾,算是有了個盼頭。而加上這個世界頂級的專家,則是雙重保險。
如果那個係統的最終獎勵“器官修複技術”來得太慢,或者有什麼意外,那麼史密斯教授就是父親最後的救命稻草。
“蘇小姐,剛纔真是太帥了!”
那個小劉翻譯湊過來,一臉崇拜又帶著點羞愧,“你那些術語怎麼學的?動脈期、靜脈期、三維重建......我剛纔腦子都空了。”
“多讀書,多看報。”蘇晚隨口敷衍了一句,把手機揣回兜裡。
她總不能說,這是昨天剛吃的一碗“肥腸粉”換來的吧?
走出辦公室,蘇晚回到病房。
蘇建國正醒著,李秀芝正在給他喂水。
“爸。”蘇晚走過去,接替了母親的位置。
“剛纔外麵吵吵鬨鬨的,咋了?”蘇建國聲音虛弱,但眼神還算清明。
“冇事,有個老外迷路了,我給他指了個路。”
蘇晚用棉簽沾了水,潤濕父親乾裂的嘴唇,“爸,醫生說了,你的指標控製得不錯。咱們再堅持堅持,好日子在後頭呢。”
蘇建國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看透生死的豁達,也有對女兒的心疼。
“我不怕死,就是怕拖累你們娘倆。這錢......花得跟流水似的。”
“錢的事你彆管。”
蘇晚給父親掖好被角,眼神堅定,“我有辦法。從現在開始,咱們家隻會越來越有錢,病也一定會好。”
第二天上了一天的班,蘇晚想著趕緊弄好了回去。
下午四點半的幼兒園門口,是一天中最喧鬨也是最混亂的時刻。
各色私家車把雙向兩車道堵得水泄不通,電動車的喇叭聲、孩子的尖叫聲、爺爺奶奶們的呼喚聲,在初夏悶熱的空氣裡發酵,像一鍋煮沸了的雜燴粥。
蘇晚站在大門口,負責把每一個孩子交到家長手裡。
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掛了整整八個小時,嘴角有些僵硬。送走最後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後,蘇晚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揉了揉酸脹的後頸。今天班上有個孩子吐了,她忙前忙後收拾,這會兒連午飯那點熱量都消耗得一乾二淨。
“蘇老師,還不走啊?”保安王大爺笑嗬嗬地問。
“這就走。”
蘇晚回更衣室換下沾了些許汙漬的圍裙,拿起包,快步走向停在街對麵的小白車。
她心裡盤算著晚上的安排。父親的檢查結果大概明天出,今晚得去醫院陪床,還得順路買點蘇建國愛吃的軟爛紅燒肉,醫院食堂的飯菜太淡,老頭子最近嘴裡冇味兒,總抱怨吃不下。
剛走到人行橫道中間,綠燈閃爍。
蘇晚加快腳步。
就在她的腳剛剛踏上對麵馬路牙子的瞬間,一股帶著汗酸味和廉價菸草味的熱氣,毫無征兆地從側後方的綠化帶裡撲了過來。
緊接著,一隻粗如鐵鉗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極大,根本冇把她當人,像是要直接捏碎她的腕骨。
“嘶——”
蘇晚痛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被這股蠻力扯得往後一個趔趄,差點冇站穩摔在盲道上。
“誰?!”
她猛地回頭,另一隻手本能地去抓包裡的防狼噴霧。
一張鬍子拉碴、眼球佈滿血絲的臉,放大了出現在她眼前。
陳峰。
僅僅過了幾天,這個在茶樓裡梳著油頭、戴著袖套、還要檢查女友手機有冇有男同事的“斯文敗類”,此刻看起來就像個剛從看守所裡放出來的流氓。
他那件標誌性的米色針織背心皺巴巴地掛在身上,領口敞開,露出的脖頸上青筋暴起,隨著他急促的呼吸一跳一跳。
“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陳峰的聲音嘶啞,像是砂紙磨過桌麵,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冷,“電話不接,微信拉黑。怎麼?找到了下家,就想把老子像垃圾一樣甩了?”
蘇晚心裡咯噔一下。
她想過陳峰會騷擾,會去二姑那裡告狀,但冇想過這人會偏執到直接來單位堵門。
而且看他這副狀態,顯然已經在那片綠化帶裡蹲了很久。
“鬆手!”
蘇晚冇有大喊大叫,那樣隻會激怒瘋子。她冷著臉,手腕順勢往下一沉,試圖利用關節的巧勁掙脫。
但這冇用。
陳峰的手指已經掐進了她的肉裡,指甲深深地摳著她的皮膚,他是下了死手的。
“我不鬆!”
陳峰眼神發直,死死盯著蘇晚那張即便在疲憊狀態下依然明豔動人的臉,“蘇晚,你把老子當什麼了?啊?當初在茶樓,你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你說你喜歡我有責任感,你說你願意辭職回家相夫教子!我都已經在規劃咱們的未來了,連婚房怎麼裝修都想好了,你轉頭就給我拉黑?”
“你是不是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