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竹馬變情郎
蕭湘得到神秘少年點撥,勤學苦練,武功突飛猛進,與少年切磋,雖然仍舊不敵,但打得有來有回。
一個月之後,少年要離開了,他說:“說不定再過幾年,我們難分伯仲。”
她得到他的誇讚,靦腆地笑。
他抱著長劍,笑問:“認識這麼些日子,你從來不好奇我的長相?”
蕭湘搖頭,她說不出什麼道理,隻是將他蒙麵當成自然而然的事情。
少年喟歎:“聽過桓伊吹笛的典故麼?王子猷遇上大將軍桓伊,讓人傳話,請他給自己吹奏一曲,桓伊吹完笛子,雙方不直接說一句話,分道揚鑣。”
他們道彆之後不久,琴劍山莊考察門徒武功,蕭湘令所有人刮目相看。
楚真私下勸楚若雲:“你也不討厭人家,何不答應這門婚事?你若有意,母親說服她入贅,你長久住在家裡,豈不兩全其美?”
楚若雲不悅道:“我不要!我不信我配不上一個好的。”
楚莊主埋怨道:“一年過一年,就算王孫公子,十六也該出閣了。你算算日子,還剩多少?”
楚若雲嗤笑:“我不嫁人,孃親要綁我見官?”
楚真打圓場:“算了,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蕭湘不知道婚約的事,她一心一意練劍,有空給母親寄信,順路陪青琅下山。
她對終身大事糊塗,青琅卻上心,他年滿十六歲,母親冷淡,父親去世,不得不自己籌謀。
十六歲生日,他鄭重拜過床神,蕭湘捧著祭拜的香爐,一塊兒走到河邊,扔到橋下,聽噗通一聲響。
他先是笑,然後歎了口氣。她問:“你怎麼啦?有什麼心事?”
他欲說還羞,改口:“我想要買些絲線,做件衣衫為母親賀壽。”
蕭湘爽快地說:“我陪你去趕集,咱倆還能買些香料。你不是想做香囊麼?”
青琅輕笑:“你還記得?你對我真好。”
她樂嗬嗬說:“怎麼客氣起來了。陪你逛逛不算什麼。你還幫我和孃親做手套呢。”
他們一同趕集,滿載而歸,在山路上卻遇到關卡,官兵指榜文說:“皇上來此祭天,閒雜人等不能入內。”
兩人好說歹說通過盤查,然而青琅的包裹被官兵丟到山下。她倆兩手空空,垂頭喪氣歸家。
青琅掩門後,對著孤燈獨自垂淚,不知不覺坐到天亮。老仆敲門,說蕭姑娘來找。
他收起難過的臉色,勉強起身走到院中,她捧出包袱,笑說:“你看看少了什麼冇有?”站起身,晃了一下,哎喲扶住膝蓋。
青琅不忙看包袱,憂心問:“扭了腳?”
她苦著臉說:“嗯,扶我一把。”
他非要揹她進屋,尋出藥膏敷上,內疚地說:“都是我不好,連累你了。”
她笑說:“和你有什麼關係?都怪路滑,絆了我一跤。”
青琅目不轉睛注視她,問:“一個包袱,值得冒險去找?”
蕭湘說:“好朋友講什麼值不值得。我能幫你,高興還來不及。你還熬夜幫我和孃親做了手套呢。”
他輕聲試探:“若我願意一輩子替你們做呢?”
蕭湘大驚失色:“我何至於窮到一輩子都雇不起人做衣裳?”
他一愣,忍俊不禁,旋即正色說:“我的意思是,你願不願意和我成親,我代你照顧親人。”
她想了好一會兒,說:“我家境況不好,我冇有爹,娘常年生病,還要靠祖母和姨媽接濟。”
青琅介麵道:“我也冇父親,母親雖然在,你也知道,她自有嫡出的骨肉,待我十分冷漠。我每每想著,一個人孤孤單單,還不如布衣蔬食,一家人其樂融融。我又懂得繡花織布,拿到集市上也能換些銀子補貼家用。”
蕭湘本就和他親近,聽他說得誠懇,又是害羞又是欣喜,答應下來。
她一瘸一拐回到琴劍山莊,楚若雲奇道:“你去哪裡崴了腳?”
她撒謊道:“忙著趕路,一不留神摔了。”
他嘲諷:“毛毛躁躁,下回栽跟頭把牙也磕掉了!”
他姐姐楚真聽說蕭湘受傷,倒是打算去看一眼,卻見清秀少年來探病,心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弟弟不喜歡她,何必多嘴。
裝聾作啞,一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