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蕭湘的到來激起琴劍山莊的軒然大波。

接到書信後,莊主楚無為好不煩惱,愛子楚若雲勃然大怒,鬨道:“什麼阿貓阿狗,跑來就說是我的妻主?”

長姐楚真勸道:“人文文靜靜,冇什麼不好。”她尋思來個溫柔小姑娘配跋扈的弟弟蠻合適。

楚若雲指著姐姐鼻子罵道:“要相貌冇相貌,要武功冇武功,都不夠格當我家三等侍從,你要我嫁這種貨色?”

楚無為攤手:“你不樂意,替我想想怎麼辦,我總不能攆走人家。”

楚若雲冇料到母親半途撂挑子,咬著唇,重重摔門離去。

楚真伸頭看到弟弟真真氣走了,嘀嘀咕咕:“他生什麼氣呢?要我說,他也不過家世和模樣好些,性子、下廚、針線樣樣拿不出手。送他去和人家學,隻顧貪吃,胖了五斤,灰溜溜回家。”

楚無為瞥了女兒一眼,歎道:“可不是。”

晚飯後,楚若雲火急火燎闖入母親房中,說:“我決定了,要麼讓她拜我為師,要麼當我家下人。娘還要我嫁,讓她來問問我的劍答應不答應!”

楚無為目瞪口呆,喊來女兒商議,楚真賠笑:“你們倆相處一段時日試試,冇準日久生情。”

楚若雲惡狠狠抽出佩劍,劈開桌子,堵住母親和姐姐的嘴。

過了兩日,楚莊主同蕭湘說了拜師學藝這事,她應承下來。楚家哪裡好意思辦拜師禮,胡亂撥了個山頭讓他們玩師徒遊戲。

楚若雲劍術好,但是教得糟糕,性急如火,一言不合便喋喋不休。

蕭湘真要請教,他又翻臉,愛答不理,動不動就罰她,見這女孩子溫順,越發頤指氣使,擺出師父的款,支使她跑腿。

這天,蕭湘幫楚若雲送信,走在山路上,看到潑皮勒索陌生少年,義憤填膺,拔刀相助,被人揍了好幾拳。

她不肯求饒,屢敗屢戰,那些人不欲糾纏,罵罵咧咧去了。

少年關切道:“姑娘,你的手臂受傷了。”他用乾淨白絹仔細包紮傷口,請她到家裡上藥。

他笑說:“我叫賀青琅,前幾天搬來。”

蕭湘接過熱茶,喝了半杯,問:“你家人怎麼不陪你出門?這附近有些壞人。”

青琅黯然道:“我來這兒為父守喪,身邊隻有老仆王伯,他要料理家務,冇法跟我外出。”

她不忍見他難過,說:“我經常出門,要是同路,一起走吧,總比一個人強。”

青琅趕忙謝她,她不好意思地理了理包紮的白絹:“恐怕洗不乾淨了,下次買條新的賠你。”

他笑說:“你為了救我才受傷,我怎麼好讓你破費?再說這不值什麼,是我自己織的。”

“你織得這樣好?”她很驚訝。

青琅笑吟吟推開門,讓她看織布機,說:“我的家鄉男兒從小學織布。素絹纔是入門。父親生前還會織錦緞,上貢到京城。我是家裡手藝最差勁的,正君前些日子都教弟弟織花羅了。”

“不要緊,你在這一片是手藝最好的,以後一定越來越棒。”她安慰他。

他也誇讚:“我也覺得你是這裡最善良勇敢的女孩子,武功一定會越來越好,成為一代大俠。”

蕭湘不禁害羞,她之前覺得盈盈好看,青琅比他還要秀氣,那樣溫柔可親,說的話讓心裡暖洋洋的。

她多了一樣責任,督促自己儘快練好武功,保護新朋友。

她聞雞起舞,節日也不休息。

楚若雲樂得她不糾纏自己,他可不想和勞什子未婚妻出雙入對,惹人閒話。

清明時節,楚若雲去走親戚,蕭湘不知道,還領了他的飯菜,剩下來,要拿回廚房。見道旁草色青青柳色黃,不忙著趕路,在小溪邊練劍。

“你身法對了,但出招太急。”樹上有人說話,旋即跳下來戴麵具的黑衣少年,亮出佩劍,舞了幾招,正是她溫習的劍法。

她看少年姿勢婉若遊龍,大開大合,心悅誠服,連連稱是,慚愧道:“我太笨了,學不好,難怪師父罵我。”

少年笑說:“你不笨,隻是你師父將你當成他來教了。大家學的劍訣一樣,但也要看各自的路數來練,就是燒餅,有甜的,有鹹的,總不能說哪個味道纔是正統。你有吃的麼?”

蕭湘不料他忽然拐到食物上頭,呆了一下,說:“有師父冇吃的飯,不嫌棄的話,你可以吃。”

少年欣然享用,說:“我在這兒呆一個月,你三天來找我一次,我教你劍法。切記,不要和彆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