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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武向來驕傲,不願賣藝,也不願給人當看家護院,他想到鏢局裡走鏢。

可進了鏢局,身契一簽便是好幾年。

曲禾不同意,覺得那樣冇法儘快為師父報仇,便打算賣藝求生,得了錢便去找顧飛煙。

上一世,顧飛煙知道他們找她,便找人堵住他們,將兩人打得半死,是我從靜念庵下山時,將他們撿回家。

他們養好傷後,便為我所用。

我請了名師教導他們。

兩人學成之後,四處尋找顧飛煙。

後來,鄒武拎了一顆人頭回來,說自己已經殺了顧飛煙。

可顧飛菸嘴很硬,寧願將解藥毀了,也不肯交出來。

他冇能將解藥帶回來,最可惜的是曲禾因此不幸殞命。

那時,我並未起疑,給了鄒武一筆錢財,感謝他幫我報仇,便讓他走了。

我隻是遺憾,曲禾死了。

我夜裡上香,看著慈眉善目的觀音,很想問問清楚,所謂報仇,用一命換一命,值得嗎?

曲禾曾說值得。

她說宋義山夫婦待她如親女兒,冇有爹孃被人害死,子女卻無動於衷的道理。

可我終究夜不能寐。

我為她供了多年的長明燈。

心中那口怨氣絲絲縷縷,始終不曾斷絕。

我覺得仇該報,但她也該活著。

就算不得不命換命,也該用自己一命換多命。

可後來,我火燒顧飛煙的山莊時,卻看到鄒武撕心裂肺地衝進火場,想要救出顧飛煙。

我才明白,我被鄒武騙了。

那顆人頭根本不是顧飛煙的,甚至可能是被易容的曲禾。

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他很可能殺了曲禾。

這一世,我提前找到他們。

我希望曲禾能早一點看清楚鄒武的真麵目。

另外,我很想知道,陸煜若是知道顧飛煙身邊還始終藏著一個愛慕者會是什麼反應?

那感覺一定好笑極了。

鄒武冷冷瞪一眼曲禾,轉身大步離去。

曲禾休息了一會兒,便重新開始吆喝起來。

我看她一直忙活到日落西山,也不過得了十來個銅板,她想要報仇的路可要走很遠了。

等她收攤時,我讓婢女請她過來,問她可願做我的保鏢。

曲禾立刻拒絕。

我蘸著茶水在桌上寫下三個字:顧飛煙。

她立刻頓住,滿臉防備。

我笑道:「曲姑娘,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她也是我的仇人,不過,以你目前的身手恐怕還不行。」

她立刻單膝跪地,拱手行禮:「請姑娘指教,隻要能為我師父師孃報仇,我願終身為姑娘奴仆。」

我扶起她,心裡默默想著。

好姑娘,我不願你為我奴仆。

我隻願你和我一樣痛痛快快地活在這世上。

回去的路上,我去了一趟靜念庵,給尚且年輕的靜安師太捐了一筆錢。

靜安師太問我:「施主,可要求一隻簽?貧尼願為施主解簽。」

她已經很有名氣,不再輕易為人解簽。

但我搖搖頭,拒絕了。

我的心願不是一隻簽能解決的。

讓人不懼怕貧窮的,是富裕起來。

能讓我真正放下心結的,是大仇得報。

如今的我看不透,也不願看透。

靜安師太笑道:「那貧尼送施主一言吧,宿命絕非定數,施主的一言一行裡都藏著命數,命數在變,不變的隻有變,貧尼願施主得償所願。」

我雙手合十,還了一禮,施施然下山。

山下,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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