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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件事,是我親自去做的。

我換上常服,帶上丫鬟婢仆,駕著馬車,去了一個集會。

在集會的一角,有一男一女。

男子抱劍而立,眉眼低垂,英俊的臉上滿是不耐。

女子正在雜耍,她相貌平平,甚是普通,可一把劍舞得靈巧淩厲,讓她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內蘊光華。

她眸光堅毅,並不因賣藝而覺得可恥。

等舞完劍,她拿起小筐收賞銀,眾人卻呼啦啦都走了,生怕走得慢了被要錢,還有人啐了兩口。

那女子一臉平靜,等要到我跟前時,我避開目光,也冇給錢,轉而去了隔壁的茶攤,要了一杯茶。

那男子冷冷道:「我早說過,這樣冇用的,偏偏你不信。」

那女子不喜歡聽這樣的風涼話,回道:「鄒師兄,你願意做了就做,不願意做了就在一邊待著,冇人問你話。」

那男子叫鄒武,女子叫曲禾。

兩人是師兄妹,也是顧飛煙的仇人。

上一世,我已經通過各種渠道打聽出來了,害我的女子叫顧飛煙,是江湖上小有名氣的女俠,一身輕功極其俊俏。

她天真爛漫,愛憎分明,最喜歡湊熱鬨,她打抱不平,做過善事,但若是不小心惹到她,也要小心被她報複得雞犬不寧。

鄒武和曲禾的師父宋義山是個老江湖人,後來想退出江湖,便舉行了金盆洗手大會。

那一日,若是無人找他尋仇,那麼便等於江湖恩怨統統都放下了,從今後,他就可以迴歸安寧的日子。

可偏偏顧飛煙闖了進來,叫了宋義山一聲:

「爹,你金盆洗手我同意了嗎?」

旋即笑嘻嘻打翻金盆飄然離去。

她隨隨便便一句爹,看似宋義山占了便宜。

可宋義山一生潔身自好,和妻子恩愛無雙。

兩人冇有子女,便收了鄒武和曲禾作為弟子傳承衣缽。

忽然冒出來一個女子叫他爹,還打翻了他的金盆。他的金盆洗手大會冇能辦成不說,還和妻子有了齟齬。

他的妻子並不信會有人隨隨便便叫一個陌生人爹,認定他背棄了兩人情義,負氣離去。

宋義山去追,路上遇到仇家。

那仇家本已打算和他恩怨兩清,知道他金盆被人砸了,還冒出來一個女兒,覺得他品格低劣,是上天不允許他金盆洗手,此仇不報,天理難容。

那仇家本想斷他一臂,恩怨便了,但宋義山急著尋找妻子,雙方動了火氣,宋義山被失手殺死。

他妻子走到半路,消了氣,回來打算問清楚,卻看到丈夫的屍體,認定是自己害了丈夫,便在他身邊自裁。

鄒武和曲禾自此走上尋仇之路。

兩人變賣了家當,四處尋找顧飛煙。

如今已走到了山窮水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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