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薑晚辭回了鄉下,父親的病越來越嚴重,再也拖不得了。

她聽說國外有種技術,或許能讓父親的病症有所緩解。

她立刻帶上父親,訂了去國外的機票,打算用這些年攢下的積蓄,跟父親在國外重新開始新生活。

收拾東西的這些天,父親許是看出了什麼,第一次開口問她,“晚辭,你是不是在外麵受欺負了?”

“你這些年在大城市生活,我一直也不敢頻繁問你現狀,怕影響你生活。”

“但是我能看出來,你這次回來之後很不一樣了……”

“告訴爸爸,是不是有誰欺負了你?是沈淮川?”

“要真是他,就算是我拚了這條老命,也要為你討一個公道!”

薑晚辭眼眶逐漸紅了,她感到鼻尖酸酸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她抱住父親,將過去三年的委屈和屈辱全都嚥了下去。

她不能讓父親擔心,也不能讓父親知道那些事。

不然對父親的病情也不利。

薑晚辭吸了吸鼻子,擦乾眼淚。

“爸,我冇事。”

“隻是這段時間太忙了,想著老忘記回來看你,你的病也越來越嚴重,乾脆直接帶你出去。”

許是看出了薑晚辭的不願意,父親冇再開口,隻是笑嗬嗬點了點頭。

“好,不愧是我閨女,處處想著我!”

第二天,薑晚辭帶著父親登上去國外的飛機。

飛機一落地,薑晚辭便拉著父親直奔醫院,找到了看病的專家。

薑晚辭敲了敲門,門內想起一個男人純正的英倫腔。

聲音很熟悉,但薑晚辭卻想不起是在哪聽過。

推門進去,一個黑髮男人正低著頭寫著什麼,聽到動靜後抬頭,卻在看見薑晚辭時徹底愣住。

四目相對,薑晚辭也冇想到異國他鄉,她會在這裡遇見陸景深。

陸景深時她兒時在家裡從小到大的鄰居。

算得上青梅竹馬。

隻是在她去往大城市打拚後,逐漸忙了起來,陸景深發給她的訊息,她也隻能藉著休息時間偶爾回覆兩句。

在她結婚後,陸景深就很少跟她聯絡了。

這裡麵,也有沈淮川的手筆。

那時候,沈淮川對她的佔有慾極強,得知陸景深和她的關係後還吃醋了好幾天。

再知道陸景深的訊息時,便是聽說他得了個在研究所工作的機會,去了國外。

薑晚辭怔愣間,陸景深先開了口。

“晚辭?”

父親也認出了陸景深,一臉驚喜。

“哎呀,居然是景深!冇想到在國外還能跟你碰見!”

陸景深笑了笑,朝著父親問好,“伯父好。”

薑晚辭扶著父親坐下,“我帶爸爸來,是知道這邊有種技術,可以緩解他的病。”

“爸爸的病過了這麼多年,越來越嚴重了……”

陸景深點點頭,神色也嚴肅起來。

“我讓人帶伯父先去做個檢查,等結果出來我們再商議後續怎麼辦。”

護士進門將父親攙扶了出去。

房間內隻剩下陸景深和薑晚辭兩個人麵麵相覷。

一種莫名的尷尬瀰漫在空氣裡。

薑晚辭咬了咬唇,幾乎跟陸景深一同開口:“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這句話問出來,兩個人都一愣,隨即相視一笑。

陸景深先回答了她,“嗯,過得挺好的,這些年在研究所工作,偶爾來醫院這邊做一些指導。”

“你呢?”

薑晚辭一僵,垂下頭,良久纔開口:“我……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