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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晚辭回了鄉下,父親的病越來越嚴重,再也拖不得了。
她聽說國外有種技術,或許能讓父親的病症有所緩解。
她立刻帶上父親,訂了去國外的機票,打算用這些年攢下的積蓄,跟父親在國外重新開始新生活。
收拾東西的這些天,父親許是看出了什麼,第一次開口問她,“晚辭,你是不是在外麵受欺負了?”
“你這些年在大城市生活,我一直也不敢頻繁問你現狀,怕影響你生活。”
“但是我能看出來,你這次回來之後很不一樣了……”
“告訴爸爸,是不是有誰欺負了你?是沈淮川?”
“要真是他,就算是我拚了這條老命,也要為你討一個公道!”
薑晚辭眼眶逐漸紅了,她感到鼻尖酸酸的,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她抱住父親,將過去三年的委屈和屈辱全都嚥了下去。
她不能讓父親擔心,也不能讓父親知道那些事。
不然對父親的病情也不利。
薑晚辭吸了吸鼻子,擦乾眼淚。
“爸,我冇事。”
“隻是這段時間太忙了,想著老忘記回來看你,你的病也越來越嚴重,乾脆直接帶你出去。”
許是看出了薑晚辭的不願意,父親冇再開口,隻是笑嗬嗬點了點頭。
“好,不愧是我閨女,處處想著我!”
第二天,薑晚辭帶著父親登上去國外的飛機。
飛機一落地,薑晚辭便拉著父親直奔醫院,找到了看病的專家。
薑晚辭敲了敲門,門內想起一個男人純正的英倫腔。
聲音很熟悉,但薑晚辭卻想不起是在哪聽過。
推門進去,一個黑髮男人正低著頭寫著什麼,聽到動靜後抬頭,卻在看見薑晚辭時徹底愣住。
四目相對,薑晚辭也冇想到異國他鄉,她會在這裡遇見陸景深。
陸景深時她兒時在家裡從小到大的鄰居。
算得上青梅竹馬。
隻是在她去往大城市打拚後,逐漸忙了起來,陸景深發給她的訊息,她也隻能藉著休息時間偶爾回覆兩句。
在她結婚後,陸景深就很少跟她聯絡了。
這裡麵,也有沈淮川的手筆。
那時候,沈淮川對她的佔有慾極強,得知陸景深和她的關係後還吃醋了好幾天。
再知道陸景深的訊息時,便是聽說他得了個在研究所工作的機會,去了國外。
薑晚辭怔愣間,陸景深先開了口。
“晚辭?”
父親也認出了陸景深,一臉驚喜。
“哎呀,居然是景深!冇想到在國外還能跟你碰見!”
陸景深笑了笑,朝著父親問好,“伯父好。”
薑晚辭扶著父親坐下,“我帶爸爸來,是知道這邊有種技術,可以緩解他的病。”
“爸爸的病過了這麼多年,越來越嚴重了……”
陸景深點點頭,神色也嚴肅起來。
“我讓人帶伯父先去做個檢查,等結果出來我們再商議後續怎麼辦。”
護士進門將父親攙扶了出去。
房間內隻剩下陸景深和薑晚辭兩個人麵麵相覷。
一種莫名的尷尬瀰漫在空氣裡。
薑晚辭咬了咬唇,幾乎跟陸景深一同開口:“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這句話問出來,兩個人都一愣,隨即相視一笑。
陸景深先回答了她,“嗯,過得挺好的,這些年在研究所工作,偶爾來醫院這邊做一些指導。”
“你呢?”
薑晚辭一僵,垂下頭,良久纔開口:“我……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