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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川站在甜品店門口的台階上,身形僵直,彷彿被迎麵潑了一盆冰水,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蔓延到頭頂。

他看著薑晚辭毫不遲疑地奔向另一個男人,看著她在那人懷中露出全然放鬆的姿態,看著他們之間旁若無人的親昵互動……

剛纔在店裡,她看他時,眼神帶著徹骨的恨與厭棄。

強烈的對比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薑晚辭。”沈淮川的聲音乾啞得厲害,在夜晚微涼的空氣裡響起。

薑晚辭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並冇有立刻從陸景深懷中退出。

陸景深安撫地緊了緊環著她的手臂,然後才緩緩抬眼,看向台階上臉色難看到極點的沈淮川。

“沈總,”陸景深開口,語氣禮貌卻疏離,“這麼巧。”

沈淮川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死死捏著拳,才能控製住自己不上前將那兩人分開。

嫉妒的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情緒。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他的視線掃過陸景深攬在薑晚辭腰間的手,那畫麵刺得他眼睛生疼。

“彆忘了,你還是我公認的沈夫人!”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狼狽和失控。

薑晚辭卻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諷刺:“沈淮川,需要我提醒你,造成今天這個局麵的人是誰嗎?現在擺出這副被背叛的嘴臉,給誰看?”

“況且,在三年前你給我灌藥的時候,我們不早就冇了關係?”

“彆忘了,當年是你強行帶著我去民政局離婚的。”

沈淮川麵色煞白,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

她不再看他,而是主動握住了陸景深的手,十指相扣。

“景深,我們走吧,我累了。”

“好。”陸景深握緊她的手,目光淡淡掠過沈淮川,“沈總,失陪。”

兩人轉身,相攜離開。

沈淮川一個人僵立在原地,夜風吹拂他眼睜睜看著那兩道身影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街角。

剛纔薑晚辭撲向陸景深的那一幕,以及他們交握的雙手……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中瘋狂回放,放大,最終凝聚成一把鈍刀,反覆淩遲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原來,失去一個人,這麼痛。

沈淮川開始守在薑晚辭的房子前。

薑晚辭週末不上班,索性也懶得出房子。

但沈淮川卻依舊對著那扇緊閉的窗戶,重複著那些蒼白無力的解釋:

“晚辭,當年是我錯了!我被柳夢海矇蔽,我冇想到她會那麼惡毒!我冇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從來冇想過真的和你分開!如果你願意我們現在就回去領證!”

“那瓶讓你失憶的藥水,如果你一直想不起來,我也一定會給你解藥,我怎麼會捨得讓你永遠糊塗下去?我隻是……隻是害怕你想起一切後,會像現在這樣離開我……”

薑晚辭將門窗緊閉,推搡著好奇的父親往房間走。

“冇什麼,一個瘋子而已,我不認識。”

夜裡,陸景深的車停在房子外,他下車,手裡拎著好幾個超市購物袋,顯然是準備和薑晚辭一起度過週末。

薑晚辭跑出來,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很自然地接過一個較輕的袋子,兩人並肩說笑著,朝門走去。

跪在花壇邊、形容枯槁的沈淮川猛地站起身,長時間的跪姿讓他踉蹌了一下,但他還是不管不顧地衝了過去,擋住了兩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