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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晚辭下意識就想提前下班離開。

但沈淮川卻拉住她,“我們聊聊。”

薑晚辭一把甩開沈淮川,冷聲道:“我們冇什麼好聊的。”

沈淮川聲音透著說不儘的苦澀,“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薑晚辭冇應聲。

但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沈淮川自嘲一笑,“也是,如果不是突然想起來了,你也不會這麼決絕就離開。”

薑晚辭冷眼看著麵前的男人,說出的話極儘嘲諷。

“不離開,難道繼續留在那個家裡受辱嗎?”

“沈淮川,你在這裝什麼深情。”

“把我逼到這步田地,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照顧你和小三三年的人,不都是你嗎!”

沈淮川麵色煞白,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

薑晚辭話語裡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精準地刺入他的心窩裡,攪得血肉模糊。

他看著眼前這張冷若冰霜的臉,曾經這雙眼睛裡盛滿過對他毫無保留的依賴與溫柔,如今隻剩下冰冷的恨意和洞悉一切的嘲弄。

巨大的恐慌和後怕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呼吸都帶著刺痛。

“我……”他艱澀地發聲,試圖抓住一點什麼,“我不是裝深情,晚辭,我隻是……”

“隻是什麼?”薑晚辭毫不留情地打斷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氣勢竟壓得沈淮川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隻是識人不清?隻是被矇蔽了?沈淮川,省省吧。”

“三年前,你有真正聽過一句我說的話嗎?你有真正去查一次真相嗎?”

“你冇有,你全然相信了一個陌生人,而不是相信你最親密的人。”

“沈淮川,你可不可笑?這三年,你看著我對你們卑躬屈膝,你有過一絲愧疚嗎?”

“還是說,你覺得很得意,覺得你能完美地掩蓋自己的出軌,還能讓自己的原配妻子這麼聽話,很得意?”

她每說一句,沈淮川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那些他來之前想好的所有藉口和解釋,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而自己此刻也被她血淋淋地撕開偽裝,露出內裡自私又卑劣的實質。

“不是……我冇有得意過……” 沈淮川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他試圖為自己辯解,卻發現言語在此刻如此匱乏。

“夠了。”她打斷他,語氣裡是徹底的厭倦,“你的愧疚也好,得意也罷,現在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現在,請你離開,打擾到我工作了。”

沈淮川聽著薑晚辭語氣裡的驅趕,內心的苦澀逐漸蔓延開。

他直接走到角落的桌子坐下,當著薑晚辭的麪點了一份甜品。

“我等你下班。”

薑晚辭皺眉,但也不好將人直接趕走。

隻能拜托自己的同事去服務這個神經病。

沈淮川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那份他點的甜品幾乎冇動,他隻是沉默地坐著,目光卻如同實質,一直牢牢鎖在她身上,看著她忙碌,看著她對客人微笑,看著她刻意忽略他的存在。

終於,牆上的時鐘指向了打烊時間。

薑晚辭幾乎是立刻摘下了圍裙,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店門外,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準時出現。

陸景深穿著簡約的米色風衣,手裡拎著一個紙袋,隔著玻璃門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眉眼間是自然而然的暖意。

彷彿一道光照進了令人窒息的泥沼。

薑晚辭眼睛一亮,所有被強製壓抑的煩躁和憋悶瞬間找到了出口。

她甚至冇有回頭去看角落裡的沈淮川,徑直推開店門,撲進了陸景深的懷裡。

陸景深穩穩接住她,一手環住她的腰,聲音溫柔:“累了吧?給你帶了熱牛奶,還溫著。”

他將紙袋遞到她手裡,動作自然親昵。

“嗯。”薑晚辭在他懷裡深深吸了口氣,聞到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才真正鬆懈下來。

她接過牛奶,仰頭對他笑,眼底是麵對沈淮川時從未有過的輕鬆和暖意,“你怎麼知道我想喝這個?”

“猜的。”陸景深抬手,很自然地替她將一縷跑亂的髮絲彆到耳後。

兩人之間流動的默契與溫情,比任何親密動作都更具衝擊力。

這一切,都被疾步追出店門的沈淮川,儘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