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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川的眼睛死死盯著薑晚辭,又嫉恨地掃過陸景深手中的袋子——那裡麵裝著新鮮的蔬菜、水果,還有一瓶紅酒,是尋常夫妻或情侶居家過日子的模樣。

“晚辭……”沈淮川的聲音破碎不堪。

薑晚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厭倦和冷漠。

她下意識地往陸景深身邊靠了靠。

陸景深向前半步,將薑晚辭半護在身後,目光平靜地迎上沈淮川佈滿紅血絲的雙眼。

“沈先生,請自重。晚辭和你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你這樣糾纏,是騷擾。”

“冇有任何關係?”沈淮川像是被這個詞刺痛,猛地看向陸景深。

“陸景深!你趁虛而入,搶走彆人的妻子,很有成就感嗎?”

陸景深並冇有動怒,反而極淡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達眼底。

他忽然伸手,極其自然、親昵地攬住了薑晚辭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動作充滿了占有和保護意味。

“搶?”陸景深的聲音清晰而冷靜。

“沈淮川,是你自己親手弄丟了她。”

“晚辭胃不好,我最近學著給她煲湯,她很愛喝,氣色也好了不少。這三年,你有關心過她喜歡吃什麼,胃疼起來有多難受嗎?”

“她現在每天睡得很安穩,不會再做噩夢了。沈淮川,你知道她有多少個夜晚是流著淚驚醒的嗎?”

陸景深每說一句話,沈淮川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也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彷彿看到,在那些他給予傷害的日日夜夜裡,是另一個男人,用細心和溫柔,一點點撫平薑晚辭的傷口,重新點亮她的生活。

他終於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他徹底失去了她。

他親手把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推開,推到了另一個懂得珍惜的人懷裡。

陸景深不再看麵如死灰的沈淮川,低頭溫柔地對薑晚辭說:“我們上去吧,湯料我買好了,今晚給你試試新配方。”

“好。”薑晚辭輕聲應道,任由他攬著,兩人轉身,徹底將沈淮川拋在了身後。

……

薑晚辭剛從父親的病房出來,手裡還拿著繳費單,就被早已等候在此的沈淮川攔住了去路。

他眼底的偏執和疲憊更深。

“晚辭,我們非要這樣嗎?”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近似哀求的柔軟。

“我剛纔在伯父病房外看了很久……還記得嗎?當年我住院,你也是這樣跑前跑後,累得在走廊椅子上睡著了。我那時候就想,這輩子就是你了。”

他眼神裡浸透著懷念:“如果冇有柳夢海,如果我們之間冇有那些誤會和傷害,我們現在應該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或許正在計劃一起出去旅行……我們本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對。”

薑晚辭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波瀾。

等他終於停下來,用期盼的眼神看向她時,她才緩緩開口,“沈淮川,你這樣,有意思嗎?”

沈淮川的臉色瞬間慘白,他還想說什麼,身後的電梯“叮”的一聲開了。

陸景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目光掃過沈淮川,最後落在薑晚辭身上,瞬間變得柔和。

“晚辭,手續辦好了嗎?我來接你。”他極其自然地走到薑晚辭身邊,接過她手中的單據。

“嗯,辦好了。”薑晚辭應道,甚至冇有再看沈淮川一眼。

沈淮川看著他們之間流暢的互動,心臟像被狠狠攥住。

陸景深這纔將視線正式轉向沈淮川,語氣冷淡:“沈先生,這裡是醫院,不是你糾纏騷擾的地方。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打擾晚辭和她家人,”

他頓了一下,目光銳利,“我不介意直接聯絡我的律師。”

他話音剛落,兩名聽到動靜的醫院保安已經快步走了過來,顯然是陸景深早有安排。

“這位先生,請你離開,不要影響其他病人和家屬。”保安的態度客氣但強硬。

沈淮川剛想反抗,卻接到了助理的電話。

“沈總,不好了!柳小姐……她從瘋人院跑出來了!我們正在全力尋找,但是……”

緊接著,助理髮來一個鏈接。

沈淮川點開,是一個剛註冊的小號釋出的的帖子。

【豪門繼承人為保姆將自己妻子送進瘋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