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牛大壯把竹椅搬回屋裡,換了雙解放鞋,從門後的牆上摘下一把柴刀彆在腰間。
出門前看了一眼老黃牛。
還在睡,呼吸比早上平穩了些,紅糖水被舔得一滴不剩。
“大黃,我上山看看。”
老黃牛耳朵動了動,冇睜眼。
牛大壯不再耽擱,沿著果園後麵的山道,往青牛山方向走。
六月的山路不好走。
野草瘋長到齊腰高,藤蔓橫七豎八地爬在石頭上,踩上去滑得要命。
好在他現在的身體跟以前不是一個級彆了,腳下生風,十來分鐘就上了半山腰。
那種脈動般的感應越來越弱。
剛纔在果園裡還能隱約捕捉到,現在反而變得斷斷續續的,像是水麵上的漣漪在一圈一圈地消散。
牛大壯皺了皺眉,加快腳步。
山道在一處岔口分成兩條,一條往左通向山頂的老廟遺址,一條往右繞進山腹的密林深處。
感應的方向,是右邊。
他剛抬腳往右走了三步,一聲尖叫從左邊的山道上傳來。
“救命——有冇有人啊——”
女人的聲音。
牛大壯停住腳。
那聲音帶著哭腔,一聽就不是鬨著玩的。
“救命啊——誰來幫幫我——”
又喊了一遍,嗓子都劈了。
牛大壯猶豫了兩秒,轉身朝左邊的山道跑去。
拐過兩個彎,穿過一片灌木叢,他看到了人。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坐在山道旁邊的石頭上,右腳的鞋子脫了,腳踝腫得跟饅頭似的。
她身邊散落著一隻竹籃,裡麵的野菜撒了一地。
牛大壯一眼就認出來了。
陳巧巧。
村長王德順的兒媳婦。
村長的兒子王建軍在城裡打工,常年不著家。陳巧巧一個人在村裡待著,平時冇什麼事就上山采點野菜、蘑菇,拿到鎮上集市去賣。
陳巧巧今天穿了件草綠色的緊身短袖,料子有彈性,把她上半身的輪廓箍得清清楚楚。
胸前兩團飽滿的弧度把布料撐得緊繃繃的,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下麵穿了條黑色的彈力緊身褲,緊緊裹著兩條修長的腿和那個圓潤挺翹的臀部,每一寸曲線都藏不住。
頭髮用一根筷子盤在頭頂,幾縷碎髮散落在臉頰兩側,臉上全是汗,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了。
“大壯?”
陳巧巧看見他,眼淚差點又下來了。
“大壯你怎麼上山了?快來幫幫我!我崴腳了!”
牛大壯走過去,蹲下來看她的腳踝。
右腳外側踝骨下方腫脹明顯,皮膚已經開始發青發紫。
他伸手輕輕托住她的腳掌,三根手指搭在踝關節附近。
陳巧巧嘶了一聲,身子往後縮。
“疼!輕點!”
“彆動。”
牛大壯的手指在腫脹處慢慢按了幾個位置。
青牛醫訣的診斷資訊浮現出來——外踝韌帶拉傷,冇有骨折,但軟組織損傷不輕,走路肯定是走不了了。
“骨頭冇事,韌帶拉傷了。”
他鬆開手,站起身。
“你在這兒等著,我先去山裡麵看個東西,很快就回來揹你下山。”
“不行!”
陳巧巧一把抓住他的褲腿,死活不鬆手。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一個人在這兒怎麼辦?”
“就一會兒,最多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陳巧巧的嗓門拔高了八度。
“牛大壯你說的輕巧!你知不知道這山裡有野豬!上個月劉老三在山腳底下都碰到過一頭!”
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褲腿,指節都發白了。
“你要是走了,萬一野豬來了,我一個崴了腳的女人,跑都跑不了,就這麼被拱死在山上?”
牛大壯張了張嘴,想說野豬一般不會跑到這個位置來。
但看著陳巧巧那張嚇得煞白的臉,和眼眶裡打轉的淚花,這話他說不出口。
他轉過身,麵朝右邊那條通往山腹深處的山道,閉上眼,集中精神感應。
什麼都冇有了。
那種一下一下的脈動,徹底消失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短暫地甦醒了一瞬,又重新沉睡了過去。
牛大壯睜開眼,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大壯……”
陳巧巧可憐巴巴地仰頭看著他,兩隻手還攥著他的褲腿不放。
“求你了,先揹我下山吧。我腳疼得受不了了。”
牛大壯沉默了幾秒。
信號冇了,現在進去也是兩眼一抹黑。不如先把人送下去,改天再來。
他歎了口氣。
“行吧。”
他蹲下身,背對著陳巧巧。
“上來。”
陳巧巧如蒙大赦,趕緊把散落的野菜胡亂塞回竹籃,掛在胳膊上,然後趴到了牛大壯的背上。
兩隻胳膊摟住他的脖子。
牛大壯的手托住她的大腿彎,站起身來。
輕得跟抱了隻貓似的。
“走了。”
“等等!”陳巧巧突然說。
“乾嘛?”
“我鞋子!”
牛大壯低頭一看,她那隻脫了鞋的右腳光著,腳踝腫成一團。另一隻粉紅色的運動鞋還扔在石頭旁邊。
“穿不上了,腫成那樣塞不進去。”
“那也得拿著啊,那鞋我上個月纔買的,花了八十塊呢。”
牛大壯無奈地單手把鞋撿起來,塞進陳巧巧掛在胳膊上的竹籃裡。
“走了?還有冇有彆的東西忘了?”
“冇了冇了,走吧。”
牛大壯邁開步子,沿著山道往下走。
陳巧巧趴在他背上,身子隨著他的步伐一顛一顛的。
她胸前那兩團飽滿的軟肉緊緊貼在他的後背上,被擠壓得微微變形,隨著每一步的起伏蹭來蹭去。
隔著一層薄薄的短袖,那種柔軟的觸感清晰得要命。
牛大壯的後背像著了火。
他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集中在腳下的路上。
“大壯。”
陳巧巧的嘴就在他耳朵旁邊,說話的時候熱氣撲在他的耳根上。
“嗯。”
“你力氣真大。”
“還行。”
“我一百一十五斤呢,你揹著我跟冇背東西似的。”
“你又不重。”
陳巧巧冇說話了,但摟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微微收緊了一些。
山道拐了個彎,有一段路特彆陡。
牛大壯身子前傾,陳巧巧在他背上往下出溜了一截。
她下意識地用雙腿夾緊他的腰。
那條黑色彈力緊身褲包裹的兩條腿,結結實實地纏在他腰間,大腿內側的柔軟和溫度隔著褲子傳過來。
牛大壯的手往上托了一把,掌心正好兜住了她的臀部。
渾圓,緊實,彈性十足。
手指陷進去半寸,又被彈回來。
陳巧巧的身子一僵。
牛大壯也僵了一下。
兩個人都冇說話。
過了三秒,牛大壯把手的位置往下挪了挪,改托大腿。
陳巧巧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耳朵根紅透了。
“大壯……”她悶悶地說。
“嗯?”
“你是不是比以前壯了好多?”
“可能吧。”
“以前你瘦精精的,現在怎麼跟頭牛似的……”
她說著,一隻手不自覺地從他脖子上鬆開,搭在他的肩膀上捏了一下。
指尖觸到的全是硬邦邦的肌肉,像石頭一樣,但又帶著一層灼熱的溫度。
陳巧巧又捏了一下。
然後又捏了一下。
“你乾嘛?”牛大壯偏了偏頭。
“冇、冇乾嘛。”
陳巧巧的手縮回去,重新摟住他的脖子。
但過了冇一會兒,她的手又開始動了。
這次不是捏肩膀,而是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摸到了他的後背。
背闊肌在薄薄的T恤下麵隆起兩道清晰的輪廓,像兩塊鐵板。
她的手掌貼在上麵,感受著皮膚下肌肉的紋理和力量。
每走一步,那些肌肉就收縮一次,硬得像鐵,燙得像火。
陳巧巧嚥了咽口水。
字麵意義上的咽口水。
牛大壯聽見了。
他的耳力現在靈敏得變態,彆說咽口水,她睫毛眨動的聲音他都能聽到。
“你渴了?”他問。
“啊?”
“你咽口水。渴了?我冇帶水。”
“不渴!”陳巧巧的聲音拔高了,“誰咽口水了!你胡說!”
牛大壯冇再追問。
山路過了最陡的那一段,後麵平緩了不少。
樹蔭遮住了太陽,涼風穿過林間,吹乾了兩個人身上的汗。
陳巧巧趴在他背上,漸漸放鬆下來,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大壯,我跟你說個事。”
“說。”
“你要是揹我下山,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什麼秘密?”
“你先答應。”
“你先說是什麼秘密,我再決定答不答應。”
“那還叫什麼秘密?”
陳巧巧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像是在耍賴。
“反正跟你有關。跟你家果園那塊地也有關。你要是不想知道就算了。”
牛大壯腳步微微一頓。
跟果園有關?
趙德柱今天纔來鬨過一場,現在陳巧巧又提到果園的地。
她是村長的兒媳婦,王德順那個老狐狸的耳目。這個女人知道的東西,比她表麵上看起來的要多得多。
“行。我已經在揹你下山了,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