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討好。不是撒嬌。是實打實的擔心。

“那東西不去管它，早晚出大事。”牛大壯的聲音放低了半度。“你公公帶上去的那幫人隻是開始。山上的東西要是徹底醒了，整個王家莊都得遭殃。”

陳巧巧的手指在打底褲的布料上擰了一把：“你是怕王小燕她們一家也跟著遭殃吧？”

“我也擔心你。”牛大壯伸出手，將她摟到懷裡：“你彆怕，你男人我有本事。”

陳巧巧臉紅了，瞪了他一眼，嬌羞說道：“我纔不是你女人！”

兩人溫存一番後，陳巧巧心滿意足地走了。

牛大壯來到老黃牛身邊，此刻老黃牛正趴在石槽邊上，嚼著牛大壯早上給它添的乾草。

咀嚼的動作很慢，像個冇牙的老頭在磨豆腐。

牛大壯在它麵前蹲下來。

“大黃，有個事得跟你說。”

老黃牛的耳朵豎了豎，冇停嘴。

“青牛山上來了一幫盜墓的。昨晚在山裡遇了邪。白霧一出來，四個人當場倒了，口吐白沫。”

老黃牛嚼草的動作停了。

“帶他們上山的是村長王德順，嚇得連夜跑下山了。那幫人的頭子手裡有槍，開了一槍，不知道打中了什麼。”

老黃牛緩緩睜開眼。

那雙牛眼在陽光下泛出一層淡淡的青色，跟平時渾濁的樣子截然不同。

“那天，我在果園裡感應到了脈動，後來上山找陳巧巧的時候又斷了。今天聽她一說，我覺得那白霧跟你說的那個東西有關。”

這時，一陣蒼老的聲音在牛大壯腦海中響起：

“不是有關。就是那個東西。”

老黃牛的聲音比上次虛弱了不少，氣若遊絲的，像隔了一層棉被。

“白霧是封印鬆動後溢位的靈氣，混了地脈中的濁氣。凡人碰了，輕則昏迷，重則喪命。”

“什麼封印？”

“青牛山底下，鎮著個東西。”老黃牛的目光變得幽遠，“老夫六十年前落到這副軀殼上，就是因為感應到了那道封印。當時封印還穩固，老夫便在此地守著。可這些年，封印一直在衰減。尤其最近半個月，衰減的速度驟然加快。”

“半個月前？”牛大壯的眉頭擰了一下，“跟我被雷劈是同一天？”

“天雷劈醒了你的血脈，同時也震鬆了封印。兩件事有因果，但不全是你的問題。封印本身的年限到了，天雷隻是推了一把。”

“裡麵封的是什麼？”

老黃牛沉默了幾秒。

“老夫不確定。但能被這種規格的封印鎮壓，絕不是什麼善茬。”

“你讓我去查探，我今晚就去。”

“你的修為太淺。”

“那也得去。”牛大壯的語氣冇商量的餘地，“那幫盜墓的死在山上是小事，白霧要是擴散到山下來，整個王家莊的人都得遭殃。”

老黃牛的鼻孔噴出一股熱氣。

“罷了罷了，拿著我的東西去吧，它能助你一臂之力。”

老黃牛的嘴巴張開，喉嚨裡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它的身子抖了幾下，四條腿繃直，脖子往前伸——

噗。

一顆綠色的珠子，從它嘴裡滾出來，落在乾草堆上，骨碌碌轉了兩圈，停住了。

珠子也就小孩拳頭大小，通體碧透，表麵有細微的紋路，隱約能看出某種圖案，但又辨認不清。

牛大壯把珠子撿起來。

入手冰涼。

但過了兩三秒，涼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的暖流。

“大黃，這珠子有什麼作用？”牛大壯問道。

“上山的時候……帶上……”老黃牛已經徹底趴下了，四條腿往兩邊攤開，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