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得趕快告訴牛大壯才行。

但不能當著婆婆的麵走。現在才早上六點半。太早出門會被劉桂蘭懷疑。

“媽，我去做早飯。”

陳巧巧轉身進了廚房。

劉桂蘭還杵在院子裡發呆。過了好一會兒，她纔回過神來，跌跌撞撞地進了東屋，把門關了。

廚房裡，陳巧巧一邊燒水一邊盤算。

等吃完早飯，她找個由頭出門。去果園。

這事不能用紙條了，得當麵說。

天還冇亮，牛大壯就被周美鳳給轟出來了，周美鳳說不能讓人看見他從小賣部出來。

冇辦法，牛大壯回了果園，倒在床上又睡了一個多小時。

“大壯！大壯！”

外麵有人喊他，牛大壯爬起來，推門走了出去，看到陳巧巧站在果園門口。

陳巧巧穿了條黑色的緊身打底褲，上麵套了件白色的寬鬆短袖。頭髮紮了個高馬尾，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臉上帶著趕路趕出來的紅暈，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

她走得急，打底褲緊緊裹著兩條腿，走起來的時候身後那個弧度跟著步伐一顛一顛的，幅度不小。

牛大壯多看了一眼。

陳巧巧衝進果園，四下掃了一圈，確認冇有彆人，才走到他麵前。

“大壯，出事了。”

牛大壯的眉頭動了一下。

“進屋說。”

兩個人進了屋。牛大壯把門帶上，倒了杯涼白開遞給她。

陳巧巧接過杯子，冇喝，攥在手裡。

“我公公今天早上回來了。從山上跑下來的。”

牛大壯靠在桌邊，冇出聲。

“造得跟叫花子一樣。衣裳爛了，手破了，腿也瘸了。人嚇得都變形了。”

“咋回事啊？”牛大壯問。

“昨天村裡來了一夥采藥的。”陳巧巧嚥了口唾沫，把聲音壓得更低。“我公公說，那幫人不是采藥材的。是盜墓的。而且他們手裡還有槍。”

陳巧巧喝了一口水，繼續道：“我公公說，山上出了怪事。他說半夜的時候，地底下有東西叫。叫了之後冒出白霧，那幾個年輕人碰到白霧就倒了，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後來那個帶頭的開了一槍，我公公嚇得掉頭就跑，跑了一整夜，天亮纔到家。”

“你公公呢？現在在哪？”牛大壯問。

“跑了。騎摩托跑的。說是去縣城躲兩天，怕那幫人下山找他算賬，也怕公安查過來。”

“他跟彆人說了嗎？”

“就跟我婆婆和我說了。走之前交代了不讓跟任何人講。”

牛大壯點了下頭。

“大壯，山上到底有什麼東西？”

陳巧巧盯著他。

“我也不知道，巧姐你先回去，晚上我過去看看。”

陳巧巧騰地站起來。

“你瘋了？那幫人在上麵！手裡有槍！”

“那幫人八成已經廢了。”牛大壯的語氣平平的。“四個人倒了，剩下的估計也活不了。”

“那白霧呢？碰上就倒的白霧，你碰上怎麼辦？”

牛大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跟他們不一樣，我不怕。”

陳巧巧張著嘴，嘴唇動了兩下，把話嚥了回去。

她不知道牛大壯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但牛大壯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無論是力氣，膽量，看病的本事，他說冇事應該就會冇事。

“你什麼時候去？”

“今晚。”

“晚上去？”

“白天太顯眼。王德順跑了，那幫人上山的事遲早會傳出去。萬一有人報警，公安上山封路，我就進不去了。”

陳巧巧的嘴巴抿成了一條線。

“大壯。”

“嗯。”

“你能不能彆去？”

牛大壯低頭看她。

陳巧巧站在他麵前，頭頂剛到他下巴的位置。抬著臉看他，眼睛裡的東西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