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牛大壯立刻給它搭脈。脈象虛浮無力,這是極度虛弱的症狀。

“大黃!?”

老黃牛冇吱聲。

或者說,它已經冇力氣吱聲了。

牛大壯把珠子攥在手心裡,愣愣地蹲了好一陣。

他不知道這珠子有什麼用,老黃牛隻說了“帶上”兩個字就斷片了。功效不清楚,用法不清楚,什麼都不清楚。

但老黃牛兩次把自己體內的東西掏給他,牛寶換了錢,這顆珠子多半也是保命的傢夥。

他把珠子用手帕包好,揣進褲兜裡。又去井裡打了桶水,兌了紅糖,端到石槽旁邊。

“大黃,水在這兒。醒了自己喝。”

老黃牛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牛大壯站起來,走到院子裡,仰頭看了看天。

等天黑了,去青牛山一探究竟,現在要做的是修煉大力牛魔拳,儘快修煉到第二層。

牛大壯在院子裡練了整整一下午的大力牛魔拳,直到天黑才停下來。

老黃牛還趴在石槽邊,呼吸比上午強了一些,紅糖水喝了大半桶。眼皮偶爾掀一下,又合上。

牛大壯回屋,換了條長褲,蹬上解放鞋。從牆角摸出一把砍柴用的斧頭,又翻出一支手電筒。

所有裝備都帶好,他來到牛棚:“大黃,我去了。”

老黃牛的耳朵轉了半圈,算是迴應了。

牛大壯鎖了院門,沿果園後麵的小路往北走。

天黑得厚實,月亮還冇出來,隻有遠處幾戶人家透出昏黃的燈光。

王家莊到青牛山的山腳,走路二十分鐘。

這條路他走了無數回。小時候上山砍柴,割豬草,掏鳥窩。閉著眼都能走。但今晚不一樣。

風是從山上吹下來的,裹著一股潮濕的腥氣。

跟陳巧巧說的一樣。

到了山腳下,牛大壯冇急著上去。他站在山道入口,把手電關了,讓眼睛適應黑暗。

半分鐘後,他看清了。

山腰往上,籠著一層白濛濛的東西。

應該就是陳巧巧說個那個邪門白霧。

牛大壯從褲兜裡把綠珠子掏出來,攥在左手心裡。

珠子碰到掌心的一瞬間,一股涼意瞬間湧入牛大壯身體。

奇怪的是,涼意過後,他整個人變得異常清醒。鼻子裡那股腥味也不見了,像是身體自動遮蔽了這種東西。

“不愧是老黃牛出品,就是好使!”

牛大壯把珠子重新揣回兜裡,打開手電,往山上走去。

到了半山腰的位置,霧氣開始變濃。

手電照出去,光柱被白霧吞掉了大半,隻能看到前方三四米的距離。地上的草葉上掛著細密的水珠,踩上去咯吱響。

空氣又潮又冷。明明是盛夏,在這霧裡頭跟進了冰窖一樣。

但牛大壯冇事。

珠子的熱量從褲兜裡源源不斷地往外滲,像揣了個暖手寶。霧氣碰到他身體,就自動散開了。

走著走著,牛大壯在前方看到了一塊平整的空地。

地上有篝火的痕跡。

應該是那幫人紮營的地方。

牛大壯拿手電向四周照了照,他看到了四個人倒在地上。

最近的一個趴在地上,臉朝下,兩隻手伸在前麵。手電照到他臉上,他雙眼大張,嘴巴咧開,眼珠子已經渾濁了,麵色發青發紫。

死了。

牛大壯蹲下來,手指搭在脖頸上。涼透了,冇有脈搏。

第二個仰麵倒在一棵鬆樹底下,身子蜷著,手抓著自己的衣領,像是臨死前在扯自己的衣服,憋得慌。

第三個跌在碎石堆裡,膝蓋跪著,身子往前栽,額頭磕在一塊石頭上,血流了一片,已經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