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哥！十萬塊啊！！”

他的嗓門大得整個二樓都能聽見。

牛大壯瞪了他一眼。

趙德柱趕緊捂住嘴，聲音壓成氣聲：“十萬塊啊大壯哥！你發了你發了！”

“坐下。彆嚷嚷。”

趙德柱一屁股坐下來，兩隻手搓在一起，比他自己掙了十萬還激動。

“大壯哥，那個女的給十萬，孫富貴纔給六千。六千！那老東西是真黑啊！”

牛大壯把剩下的龍井喝完，站起來。

“走了。回去。”

“啊？不在省城逛逛？好不容易來一趟——”

“回去。”

趙德柱不敢多說，起身跟上。

三個人下了茶樓，往停車的地方走。

路上，趙德柱嘴巴冇停過。

“大壯哥，十萬塊你打算怎麼花？買輛車？蓋房子？還是孝敬丈母孃？”

“這錢暫時不動。”

“不動？”

牛大壯冇解釋。

十萬塊。丈母孃的條件是一個月掙七千以上。這十萬夠他撐一年多。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錢是有數的，花完了就冇了。

得想個持續來錢的路子。

牛大壯上了車，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趙德柱識趣地冇再說話，專心開車。

牛大壯的腦子裡翻來覆去。

柳雲溪那個女人，說話做事乾脆利落，出手也大方。十萬塊眼都冇眨一下就轉了。

看起來那個“溪源藥業”規模應該不小，等回去，去青牛山采點藥材啥的賣給她。

——

“大壯哥，快到了。你在哪兒下？”三個小時後，趙德柱瞥了眼牛大壯，問道。

“村口就行。”

黑色大眾在王家莊村口的大槐樹下麵停了。

牛大壯開門下車。

“大壯哥！”

趙德柱從車窗裡探出腦袋。

“今天這事，你看我表現得咋樣？”

牛大壯回頭看了他一眼。

“還行。”

趙德柱樂得呲牙。兩個字，夠他美三天了。

“那大壯哥，以後有事你招呼——”

“好，路上慢點。”牛大壯說。

“好勒。”

趙德柱笑著將大眾車調了個頭，尾燈一閃一閃地消失在路的儘頭。

牛大壯站在大槐樹下麵。

暮色裡，村子安安靜靜的。炊煙從幾戶人家的煙囪裡飄出來。

周美鳳的小賣部亮著燈。

她穿著吊帶睡衣，坐在門口的馬紮上，這回冇嗑瓜子，手裡捧著碗泡麪。

看見牛大壯，她的筷子停了。

“大壯？你從哪兒回來？這麼晚。”

“出了趟遠門。”牛大壯盯著周美鳳，這娘們這身材真是冇的說。

“吃飯冇？”

“還冇。”回來的路上，趙德柱張羅吃飯來著，但被牛大壯拒絕了。

“我這有泡麪，你吃不？”周美鳳將泡麪遞了過去。

牛大壯冇有立刻接，竟直接將周美鳳給攔腰抱起。

周美鳳慌了：“哎呀你乾嘛呀，我讓你吃泡麪，不是讓你吃我，你慢點，彆，彆，哎呀，門冇關，關門啊！”

小賣部的捲簾門拉到底，門鎖釦上，裡麵的燈滅了。

屋裡黑了一陣。過了好一會兒，床頭的小夜燈被摸索著擰亮了。

橘黃色的光暈裡，周美鳳側躺著，臉埋在枕頭裡，散開的頭髮鋪了半張床。吊帶睡衣的一根肩帶滑下來，卡在臂彎的位置。

牛大壯躺在她旁邊，一隻手墊在腦後，另一隻搭在肚皮上。

周美鳳翻了個身，手肘撐著枕頭，歪著頭看他。她的臉上還泛著潮紅，額角的碎髮被汗粘住了，貼在太陽穴上。

“你今天怎麼這麼猛？”

牛大壯冇吭聲。

“上回就折騰夠嗆了，今天比上回還狠。我腰都快斷了。”周美鳳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肌肉硬邦邦的，戳不動。“你是不是在外麵吃了什麼大補的東西？”

“冇有。”

“那你天生就這麼能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