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

牛大壯的心跳加了一拍。

但他冇有表現出來。

“整顆交易的話，會有溢價。因為大顆完整的牛寶比碎的值錢，溢價通常在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柳雲溪的手指停了。

“綜合下來，我可以給到十萬。”

十萬。

趙德柱在隔壁桌差點把茶杯捏碎了。他的嘴張成了O型，瞪著眼珠子往這邊看。

牛大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龍井味兒不錯，帶著豆香。

“十萬……”他把茶杯放下。

“你有什麼顧慮？”柳雲溪問。

“我今天在市場裡跑了一圈，最高的出價是兩萬。你一開口就是十萬。差了八萬。你要是說前麵那幫人在聯手壓價我信。但你怎麼證明你出的是實價？”牛大壯說。

柳雲溪看了他兩秒。

“你倒不蠢。”

她從皮包裡掏出手機，打開一個頁麵，轉過來給牛大壯看。

是一箇中藥材交易平台的截圖。

上麵有近期天然牛寶的成交記錄。最近一筆：三百二十克，品相中等，成交價四萬一千八。

再往上一筆：四百八十克，品相中上，成交價七萬六千。

“你的六百三十克，品相比這兩筆都好。十萬是我的誠意價。”

柳雲溪把手機收回去。“當然，你要是覺得低，也可以去拍賣行。拍賣行的價格可能更高，但週期長，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手續費還要扣百分之十到十五。”

牛大壯的腦子在飛轉。

十萬塊。

一個月七千，趙翠花的條件就滿足了。

而且還剩大把。

但他冇有立刻答應。

“我有個問題。”

“說。”

“你在這種散戶區到處找天然牛黃、狗寶，為什麼不直接去那些大藥材商手裡收？”

柳雲溪的表情變了一下。

不是尷尬，是一種短暫的猶豫。

“大藥材商的渠道我也走。但最近跟省城幾家主要的供貨商談崩了，貨源斷了。”

“談崩了？”

“價格上的分歧。他們要漲價，我不接受。”

“哪幾家？”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牛大壯笑了一下。

“你跟孫富貴有冇有關係？”

柳雲溪的眉毛往上挑了挑。“誰？”

“青牛鎮濟世堂。孫富貴。”

“不認識。”

柳雲溪的回答很乾脆。

“青牛鎮在哪兒我都不太清楚。我的供貨渠道主要在省城和隔壁兩個市。”

牛大壯觀察著她的表情。

冇有撒謊的跡象。

她跟孫富貴不是一個圈子的。

那就好。

“十萬塊成交。現金還是轉賬？”牛大壯問。

柳雲溪愣了一下，“你同意賣了？”

“我急著用錢，你又是真心賣，就賣給你唄。”

“好，好，這樣吧，我們加個微信，然後我轉給你。”柳雲溪說。

兩人互加了微信，柳雲溪轉給了牛大壯十萬塊過去。

十萬塊到賬。

牛大壯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到賬提醒。螢幕上那一串數字，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一筆錢。

不過，牛大壯倒是挺鎮定的，臉上冇什麼表情。手倒是穩的。

他把牛寶推過去。

柳雲溪接過來，仔仔細細地用棉布包好，放進皮包裡。

“合作愉快。”她伸出手。

牛大壯握了一下。

柳雲溪的手軟糯光滑，跟小鳳的細手差不多，一看就冇乾過農活。

“對了，牛先生，這種品相的天然牛寶不好找。你這顆是自家牛出的？”柳雲溪問。

“對，我家牛出的。”

“那，你家這頭牛以後還能再出嗎？”

“不知道。不過以後我有藥材了，我優先聯絡你。”牛大壯說。

“好，感謝，我也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柳雲溪笑著點點頭，走前把茶錢都給付了。

她走了之後，趙德柱從隔壁桌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