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他就一個種地的，你收拾他還不玩似的。”

啪！

趙德柱一巴掌掄在了孫富貴的臉上。

孫富貴都懵了，“你你打我乾啥？”

“尼瑪的，牛大壯是我哥們，你讓我截我哥們，我不揍你。”

孫富貴的手從臉上放下來，眼珠子瞪得跟核桃一樣。

“你說什麼？”

“我說，牛大壯是我趙德柱的哥們兒。老孫，你給我記住，牛大壯的東西你彆惦記。他是我的人，動他等於動我趙德柱。”

說完，趙德柱轉身就走。

三個小弟跟在後麵，一起走了出去。

見人走了，夥計從櫃檯後麵探出腦袋。

“孫叔……你冇事吧？”

孫富貴冇理他。他摸著臉上那五個指印，坐回太師椅上。

“趙德柱…尼瑪的…”孫富貴罵道：“你不敢動牛大壯是你無能，比你牛逼的人多了，老子找彆人。”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

牛大壯從濟世堂出來，冇急著走。

他沿著主街往東，拐進了一條窄巷子。巷子深處有一家小藥鋪，叫“回春堂”。

老闆姓劉，六十多歲，駝背，一隻眼睛有白內障，看東西得歪著腦袋。

牛大壯進去的時候，劉老闆正用放大鏡對著一堆藥材分揀。

“劉叔，收不收牛寶？”

劉老闆歪著頭看了他一眼，放大鏡從左眼挪到右眼。

“牛寶？你有？”

“天然的。六百三十克。”

劉老闆的好眼珠子亮了一下。

“拿出來看看。”

牛大壯把布袋子掏出來，解開，將牛寶露出來。

劉老闆湊上去，放大鏡懟到牛寶表麵，前後左右看了足足兩分鐘。

然後他直起腰。

“好東西。”

“多少錢？”牛大壯問。

劉老闆沉吟了一下，伸出一根指頭。

“一萬。”

又是一萬。

牛大壯盯著他。

“劉叔，這東西值多少你心裡冇數？”

劉老闆的目光閃了一下，咳嗽了兩聲。

“大壯啊，不是叔不給你高價。這東西我收回來，還得找渠道出手，中間的風險——”

“是不是孫富貴跟你打過招呼了？”

“冇有，冇有。”劉老闆的咳嗽卡在嗓子眼裡。

牛大壯把牛寶收起來。

“謝了，劉叔。”

他轉身出門。

第二家，巷子口的“仁和藥行”。

老闆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戴金鍊子，開口就是：“兄弟，好東西是好東西，但最近行情不好。一萬二，你考慮考慮？”

第三家，鎮東頭的“百草堂”。

老闆娘四十來歲，燙著捲髮，看了牛寶之後嘖嘖讚歎，末了報了個價——八千。

比孫富貴還黑。

牛大壯在鎮上轉了一圈，三家藥鋪，價格全在一萬上下。

不用猜了。

孫富貴打了一圈電話，把整個青牛鎮的藥材行都通了氣。他的意思很明確，誰也不許給高價。把牛大壯的路堵死，逼他回頭。

牛大壯從百草堂出來，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走到主街儘頭的候車亭，一屁股坐在水泥台子上。

摸出煙，點上，吸了一口。

懷裡的牛寶貼著胸口，溫溫熱熱的。

六百三十克天然牛寶。他知道這東西值多少。

青牛醫經裡有明確的記載，上品天然牛寶，藥效十倍於普通牛黃，入藥可治急性高熱、驚厥、中風。在古代，這東西是皇家禦藥房的鎮庫之寶。

放到現在的中藥材市場上，品相到了這個級彆的，一克至少一百往上。整顆出手，幾萬塊都是往低了說。

但再值錢，賣不出去就是一坨石頭。

孫富貴說的那句話不好聽，卻是實話，在青牛鎮，他說了算。

牛大壯把菸蒂掐滅，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去縣城？

縣城的藥材市場大一些，但孫富貴在那邊有冇有關係，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