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孫富貴的臉色變了。
“你乾嘛?”
“你這價,我不賣。”
“大壯!你彆急嘛!”孫富貴站起來,繞過櫃檯,擋在他麵前。“有話好商量,價錢可以再聊嘛。你說你吃了多少苦才搞到這東西的?到手了不賣,不是白折騰?”
“不是我不賣。是你的價太黑了。”
“那你說多少?”
“你心裡清楚這東西值多少。”牛大壯把布袋子重新揣進懷裡。“你要是拿不出誠意,我去縣城找人收。”
他繞過孫富貴,往門口走。
“等等等等!”
孫富貴追了兩步。
“一萬!一萬行不行?這是我的底了!”
牛大壯頭也不回,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身後,孫富貴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算計。
他摸了摸無名指上的翡翠扳指,眯了眯眼。
六百多克的天然牛寶。
品相一等,紋理清晰,冇有裂紋。
這東西要是送到省城的拍賣行,起步價就是十萬。
遇到識貨的買家,二三十萬都打不住。
孫富貴轉身回到櫃檯後麵,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趙公子,我這有筆買賣,你帶幾個人來我這一趟!”
孫富貴掛了電話,搓了搓翡翠扳指,坐回太師椅上。
夥計端了杯茶過來。
“孫叔,那小子不賣,你還費這勁乾嘛?”
“不賣?”
孫富貴吹了吹茶麪上的沫子,喝了一口。
“他不賣,不代表我不能拿。”
“六百多克的天然牛寶。這東西送到省城,十萬起步。我給他開六千他還嫌少?那就彆怪我了。”
夥計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了。
——
二十分鐘後。
一輛黑色的大眾停在濟世堂門口。
車門打開,趙德柱從副駕駛跳下來。
他身後跟了三個年輕人,膀大腰圓,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趙德柱推開玻璃門,一股冷氣撲臉。
“老孫,啥事這麼急?”
孫富貴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迎上去,聲音壓得很低。
“好事。大好事。”
他把趙德柱拉到櫃檯後麵,壓著嗓門把事情說了一遍。
“六百多克的天然牛寶,品相一等。那小子一個種果園的,不識貨,開價一萬都不肯賣。”
孫富貴的眼珠子閃了閃。
“你帶人去,把東西截下來。事成之後,我分你兩成。”
“天然牛寶?六百多克?”趙德柱問。
“嗯。你想想,這東西到了省城,起碼值十萬。兩成就是兩萬。你就跑個腿兩萬塊就到手了。”
趙德柱舔了舔嘴唇。
兩萬塊。
跑個腿。
好買賣。
“那人叫什麼?長什麼樣?”
孫富貴道:“姓牛。王家莊的。二十來歲,個頭高,膀子寬,穿件舊襯衫,戴頂草帽——”
“臥槽,牛大壯!”聞言,趙德柱的臉色變了。
“對,就叫牛大壯。你認識?”孫富貴還在那兒擺弄翡翠扳指,冇注意到趙德柱的臉色。
趙德柱的腦子裡轟隆隆地轉。
牛大壯。
三個字。
這三個字在趙德柱的世界裡,已經不是一個名字了,是一道陰影,是一座山,是他趙德柱這輩子不想再招惹的噩夢。
麗人閣那次。被拎著領子從椅子上提起來,跟提小雞一樣。
茶樓那次。自己剛吹完牛逼說牛大壯是腳底的泥,人家就站在門口了。
兩次。
兩次都差點尿褲子。
不對,第一次已經尿了。
趙德柱下意識地夾了夾腿。
“趙公子?”孫富貴見他半天冇吱聲,忙問:“想啥呢?”
“你說……讓我帶人去截牛大壯?”趙德柱盯著孫富貴。
趙德柱知道牛大壯的本事,這要是讓牛大壯知道自己要截他,牛大壯非得殺了自己不可。趙德柱可惹不起牛大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