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鳳從地上站起來，嘴巴一撅。

“大嫂你怎麼說話呢？大壯哥說能搞定就能搞定！”

“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

李秀蘭白了她一眼。

王小鳳還要反駁，被王小燕拉了一下袖子，閉了嘴。

院子裡一時間有些尷尬。

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在院子裡響了起來。

王小燕愣了一下，從褲兜裡掏出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名字，她看了兩眼。

“是學校的號碼……”

她喃喃了一句，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語速很快。

“小燕？我是人事科的張姐。你明天來上班。”

王小燕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張姐？你說什麼？”

“讓你明天來上班啊。你那個代課聘用通知冇撤銷，鐘校長今天下午重新簽了字。”

王小燕的腦子嗡了一下。

“重新簽了？他不是說開除我——”

“開除什麼開除？人事這邊根本冇收到過開除通知。鐘校長今天下午親自到人事科來辦的手續，說之前是誤會。”

電話那頭的張姐停了一下，聲音突然壓低了。

“小燕，還有件事。”

“什麼事？”

“你那個代課轉正的申請，批下來了。”

王小燕整個人僵住了。

“什麼？”

“教育局今天下午發的檔案，附件裡有你的名字。從下個月開始，你就是正式在編教師了。工資從一千八漲到三千五，五險一金全有。”

張姐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羨慕。

“小燕你走了什麼路子啊？代課轉正這種事，往年得排隊排好幾年，你怎麼一下子就批了？”

王小燕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手在抖。

手機差點從指縫裡滑出去。

“小燕？你還在聽嗎？”

“在……在的……”

“行，那你明天來辦手續。我先掛了啊。”

嘟——

電話斷了。

王小燕握著手機，保持著貼在耳朵旁邊的姿勢，一動不動。

院子裡安靜得隻剩下蛐蛐的叫聲。

王小鳳第一個忍不住了。

“姐，誰打的？說什麼了？”

王小燕冇回答她。

她慢慢放下手機，轉過身。

目光落在牛大壯身上。

那雙眼睛裡，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正在翻湧的情緒。

“大壯。”

“嗯。”

“學校讓我明天回去上班。”

王小鳳眼睛一亮：“真的？！”

王小燕冇看她。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牛大壯臉上。

“不光是恢複代課。”

她的聲音有點發顫。

“我還轉正了。正式編製。教育局已經發了檔案。”

這句話一出來，院子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王小鳳的嘴張成了O型。

李秀蘭手裡抱著的胳膊鬆了，兩隻手垂下來，啪嗒一聲拍在大腿上。

“轉……轉正了？真的轉正了？”

李秀蘭的聲音變了調。

“代課老師轉正？那不是要教育局審批的嗎？怎麼可能這麼快——”

冇人理她。

王小燕兩步走到牛大壯麪前。

她仰著臉，胸口起伏得厲害。

“大壯，你真的搞定了？”

牛大壯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

“我說了等電話就行。”

“你是怎麼做到的？”

王小燕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鐘益民在教育係統乾了二十年。代課轉正要走流程、要審批、要上報。你一個種果園的……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牛大壯低頭看了看她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

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秘密。”

“你——”

王小燕急了，手上又加了兩分力氣。

牛大壯紋絲不動，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彆掐了，再掐要青了。”

“牛大壯你跟我說實話！”